的心也跟着拧了起来。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从怀里摸索半天,掏出一件东西塞给她。
是一把精致的小匕首,刀鞘上嵌着亮闪闪的宝石。
姜知雪愣住了。
“爹……爹爹?”这个称呼,依旧生涩。
“女子无才便是德。”秦策看着女儿,用他那套直来直去的逻辑,笨拙地安慰,“书读不好没关系,但不能没有自保的本事。这个你拿着,以后谁敢欺负你,你就捅他!”
这硬核又霸道的安慰,让姜知雪紧绷了一天的心弦,突然就断了。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天所有的委屈和挫败,好像都在这一笑里,散了。
她把小匕首紧紧抱在怀里,感受到了父亲那如山一般厚重,又别扭的爱。
用过晚膳,姜知雪端着汤药,逃一样地跑去了谢司筠的院子。
只有在这里,她才能做回自己。
她把白天的糗事,像倒豆子一样,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哥哥,我好笨啊,行礼也学不好,书也听不懂……”她耷拉着脑袋,声音越来越小,“他们都叫我‘知雪’,叫我‘大小姐’,可我总觉得,那不是我。我……我是不是给爹娘丢脸了?”
谢司筠一直安静地听着。
等她说完,他才从旁边的食盒里,拿出一块桂花糕,递到她面前。
温热的,是她最熟悉的味道。
姜知雪小口小口地吃着,甜糯的香气化开,也抚平了心里的毛躁。
她抬起头,看见谢司筠借着廊下的灯笼,正专注地看着一本厚厚的兵书,看得入神。
姜知雪心里猛地一震。
她明白了。
哥哥也从未放弃过。
他身中剧毒,双腿残废,却依旧在拼了命地为自己的未来铺路。
而她呢?不过是换了个身份,学点新东西,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自怨自艾?
一股热血冲上头顶。
她不只要当爹娘的乖女儿,她还要成为能和哥哥并肩站在一起的人!
“哥哥,我回去了!”
她站起身,对着谢司筠深深一鞠躬,眼底的光,重新亮了起来。
深夜,书房烛火通明。
姜知雪端坐案前,铺开宣纸。
她提起笔,蘸饱了墨,一笔一划,无比郑重地写下三个字。
姜。
知。
雪。
字迹歪歪扭扭,丑得可笑。
可她却一遍又一遍,固执地写着。
她要记住这个名字,接受这个名字,成为这个名字!
窗外,两道身影静静伫立。
秦策和姜氏看着灯下那个倔强的小小身影,又是心疼,又是欣慰。
“这孩子,性子太韧,像你。”姜氏眼眶发热。
“像我好,不容易被欺负。”秦策声音低沉,他看着女儿瘦弱的肩膀,做了一个决定。
“光学文不行,武的也不能落下。”
他要亲自教她。
他的女儿,文要学,武,更要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