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了。他一把抢过公文,在福伯面前抖得哗哗响。
“老东西,少给小爷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们可是收到了确切的消息,那逃奴鹿小草就在你们府上!今天若不交人,我便立刻上报朝廷,就说镇国大将军拥兵自重,藐视王法,窝藏钦犯!”
他把声音提得更高,故意让周围越聚越多的百姓都听得清清楚楚。
福伯的涵养再好,此刻脸色也沉了下来。
就在李二狗准备挥手,让他身后那群衙役开始撒泼打滚,把事情彻底搅浑、闹大时。
暖云阁的方向,谢司筠的房间里,传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
他早已通过窗户,将外面的一切尽收眼底。
那个一直伪装成园丁,在院中修剪花草的精锐护卫,看似毫无反应。可就在李二狗抬手的那一刹那。
园丁的手腕微不可查地一抖。
咻!
一颗小小的石子,从他指间弹出,带着破空之声,无声无息地划过数十丈的距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
李二狗只觉得膝盖一麻,像是被烧红的铁锥狠狠扎了进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将军府门前的青石板上。
他身后的衙役们都吓了一跳,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敢上前。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
“吱呀——”
一声沉重的门轴转动声响起,压过了街上所有的嘈杂。
将军府那两扇平日里紧闭的朱漆厚重正门,从中缓缓打开。
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背着手,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来人身穿一袭玄色常服,没有穿戴任何彰显身份的官帽或配饰,可那股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铁血煞气,却让整个长街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正是镇国大将军,秦策。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跪在地上哀嚎的李二狗。
他的目光,沉静而锐利,直直地扫向李二狗身后那群已经开始腿软心虚的衙役。
周围的百姓,连同那些衙役,都被这股无形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方才的喧嚣瞬间消失无踪。
然后,大将军冷冷地开了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耳朵里。
“我的家门口,什么时候轮到一群野狗来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