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初入望淮
    第十九章 初入望淮

    这就是城里,她和哥哥的终点,也是他们的新起点。希望与畏怯在她小小的胸膛里剧烈碰撞,心脏怦怦狂跳。

    “姑娘,到了。”

    车夫将马车赶到城门僻静处,不等鹿小草开口,便翻身下车,“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一个响头磕了下去,随即从怀里掏出全部家当——一个沉甸甸的布包,硬塞进她手里。

    “活菩萨,再生父母!没您我早就没命了!这点钱务必收下,您和小哥儿用钱的地方多!”

    鹿小草执意不收,只仔细数出约定好的车钱,又多添了几十文,将剩下的坚决推了回去。“叔叔,说好多少就是多少。”

    车夫含泪拜别,将干粮和水囊留下,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这番推让,并未持续太久,却被不远处一个靠着墙根、眼神油滑的城门守卫尽收眼底。他看着那鼓囊囊的钱袋,又瞥了瞥鹿小草破烂的衣衫和她身后板车上昏迷的谢司筠,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车夫刚走,那守卫便慢悠悠地晃了过来,腰间的佩刀随着步伐一颠一颠。

    “站住!”

    一声厉喝,让鹿小草瘦小的身子猛地一颤。

    守卫拦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目光像黏腻的虫子,在她怀里的钱袋上扫来扫去。“哪来的小叫花子?刚刚那人给你的什么?拿出来我看看,城中严查细作,任何可疑财物都要盘查!”

    周围的百姓立刻投来或同情或看热闹的目光。

    鹿小草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地将钱袋和藏着石髓芝的胸口护得更紧,声音细若蚊蚋:“这……这是车夫大哥给我的工钱,不是……不是可疑财物。”

    “工钱?”守卫嗤笑一声,音量陡然拔高,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就你这穷酸样,能干什么活挣这么多钱?怕不是偷来抢来的吧!跟我走一趟,去衙门里说清楚!”

    他说着,竟伸手就要来抓鹿小草的胳膊。

    巨大的恐惧淹没了鹿小草,她抱着怀里的东西,那是哥哥的救命钱和救命药,她一步也不能退!

    就在她绝望无助,几乎要哭出来的时候,脑海里,那个傲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和冰冷的算计,轰然炸响。

    【蠢货!慌什么!有本座在,岂怕这种小杂鱼?】

    朗轩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清晰:【听着,丫头,照我说的念!】

    【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问他:‘这位军爷,盘查财物是缉查司的权责,您是城门卫,请问您是捞过界了,还是说……这望淮城的规矩,是您的规矩?’】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鹿小草脑中的混沌。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抬头,那双清澈的眸子死死盯着守卫,用尽全身力气,将朗轩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出来,声音虽在颤抖,却字字清晰:

    “这位军爷,盘查财物是缉查司的权责,您是城门卫,请问您是捞过界了,还是说……这望淮城的规矩,是您的规矩?”

    守卫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

    周围的空气也仿佛凝固了。看热闹的百姓们倒吸一口凉气,谁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一捏就碎的小丫头,敢说出这么一句诛心的话。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守卫色厉内荏地吼道,但眼神已经开始闪躲。他不过是想讹点油水,哪里敢担上这顶“自立规矩”的大帽子。

    鹿小草见他气势弱了,胆子也大了些,她挺直了小小的腰板,继续说:“我兄长重伤垂危,我们是来望淮城求医的。如果军爷非要说我们是细作,那就请您将我们押送缉查司,我们愿意接受任何盘问。但若您只是想……私下盘查,那我们兄妹宁死不从!”

    一番话,有理有据,不卑不亢。

    守卫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一个小丫头当众下了面子,偏偏又抓不到任何把柄。他恶狠狠地瞪了鹿小草一眼,啐了一口:“算你狠!滚吧!”

    说完,便灰溜溜地回到了墙根下,再不敢看这边一眼。

    一场危机,悄然化解。

    鹿小草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后背已是一片冰凉的冷汗。她不敢停留,使出全身力气,推着那承载了她全部希望的板车,逃也似地汇入了繁华的人海。

    识海之内,朗轩得意地哼了一声。

    【看见没,丫头,知识就是力量。对付这种小人,就得用规矩压死他!】

    它兴奋地在鹿小草的识海里翻滚,自从进入望淮城,四面八方涌来的精纯气运简直浓郁到化不开,让它的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

    【爽!太爽了!这哪里是城,这分明是本座的福地啊!】

    它贪婪地感知着城中无数交织的命运线,突然,它的魂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击中,整个魂都差点被冲散!

    【卧槽!这是……】

    朗轩的动作戛然而止,猛地转向城中心某个方向,兽瞳里爆发出前所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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