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窗户没关严,风不断鼓动窗帘,伴随着黑暗,几乎将裴朔白笼罩。
他嗓音阴沉沉对电话那头询问。
“情况严重吗?”
电话那头的钟文韬叹息一声,“属于严重。”
“你尽快联系国外总部派人给你进行治疗……”
他话刚说到一半,裴朔白啪一下挂断。
钟文韬愣了一下,快速发了消息。
——“你这个不能拖。”
裴朔白翻转手机,半张脸隐在黑暗中。
他仰头靠在椅背上,下颚勾勒出锋利弧度,缓慢转动脖颈。
裴朔白心理疾病很严重,前段时间刚在国外治疗。
最近几天,他三番五次失控,险些控制不住伤害了江喻菱。
他开始意识到不对劲,打电话询问钟文韬。
对方是国外心理诊所驻扎在国内的负责人。
他对于裴朔白的病情只是一知半解,但并不知道其恐怖之处。
真正知道他病情的,只有远在国外的医生苏珊。
可裴朔白不想苏珊知道他如今情况,一旦知道,对方肯定会回国劝他治疗。
到时小菱儿肯定会顺着蛛丝马迹不断追查下去。
他不想让她知道,一丁点可能性都不允许。
电话那头,钟文韬站在露台上,疑惑出声。
“不就是个情感障碍,整得这么严肃。”
徐灿灿推开露台门进入,眉眼弯弯递过去一杯红酒。
“你在跟朔白打电话?他怎么了?”
钟文韬接过酒杯,不由叹息一声。
“没什么……”
他选择替裴朔白隐瞒。
徐灿灿摇晃高脚杯,浅浅抿了一口,眼底闪过冷意。
裴朔白身上肯定藏着什么秘密,钟文韬则是那把打开秘密的钥匙。
徐灿灿侧头时,笑容灿烂跟钟文韬碰杯,发出清脆响动。
“我们算好朋友了吧?”
钟文韬眉宇染上羞涩,垂眸喝了口红酒,甜蜜中带着几分酸涩。
……
次日早上,裴朔白端着早餐敲门,结果门没关严,缓缓打开。
房间里空无一人。
裴朔白快步往楼下走去,正好撞见从跑步回来的江喻菱。
她身穿粉色运动套装,露出纤细又白皙的腿,晃得裴朔白眉头一皱。
“穿这个出去的?”
江喻菱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坦然回答。
“对啊,运动要穿这个,不然太累赘。”
她余光扫了裴朔白一眼,顺势在餐桌坐下,手指在腿上不断按动着。
阳光映射在她肌肤上,泛着莹润的光泽。
裴朔白金丝眼镜下的眸光愈发深邃,将早餐放下,转身离开餐厅。
江喻菱看了一眼,嘴里还不忘小声嘀咕。
“胆小鬼……”
下一秒,裴朔白抱着医药箱出现,单膝半跪在江喻菱身侧。
他骨节分明的手搓热药酒,缓慢替江喻菱按摩。
药酒香气在空气中扩散,江喻菱往后缩了一下。
“我自己来……”
她的抗拒让裴朔白面色沉了下去。
“过来。”
江喻菱盯着他不放,反而起身后退,手指紧紧扣住椅背。
“不好。”
裴朔白手搭在膝盖上,仰头无奈一笑。
“乖,听话,不然明天你腿会疼。”
他一袭黑衬衫单膝跪在江喻菱脚边,眼神温柔又宠溺,好像永远都不会生气一样。
江喻菱抿唇不语,反而享受他这样的姿势,穿着鞋踩在裴朔白膝盖上。
她暗暗用力,裴朔白不由轻哼一声。
“这样,可以吗?”
她刻意拉长语调,裴朔白没有恼怒,反而仰头露出笑容。
“可以。”
江喻菱越是这样对他,就让他更加享受这种被碾压羞辱感。
裴朔白压制下眼底猩红,手指落在她白皙脚腕上,不断按摩着,虔诚又认真。
他甚至还搬来椅子让江喻菱坐下,任由她的鞋踩在高级定制西装裤上。
等一切结束后,裴朔白原本熨帖整齐的西装裤变得乱糟糟,上面还有几滴不慎滴落的药酒。
他笑着递给江喻菱一杯温牛奶,这才往厨房走去。
李锋早就等候多时,视线在裴朔白凌乱的西装裤上扫过,空气中都有一股药酒味道。
他递过来一套干净西装,结果被裴朔白拒绝。
“暂时不用。”
就算李锋早就见过先生对小姐的宠溺和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