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裴朔白骤然抬眸望向衣帽间白色柜门的衣柜。
这是他亲自布置的,所以无比清楚江喻菱里面的衣服在哪。
他喉结滚动,深邃目光紧盯着柜门,似乎透着一股魔力。
它似乎在召唤裴朔白靠近,打开门,再顺便从里面挑两件内衣给江喻菱。
两分钟后,裴朔白臂弯搭着睡衣走出来,姿态优雅矜贵,可耳尖却染上红晕。
江喻菱手撑在床上微微后仰,一直盯着裴朔白,黑沉沉眼眸中满是看不透的光芒。
“拿到了?”
裴朔白将睡衣放在她身侧,望着江喻菱温润一笑。
“这种东西,还是你自己去拿。”
尽管裴朔白私底下早就克制不住自己,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做。
这是属于不尊重江喻菱,会让她感到冒犯。
只要是让江喻菱感到冒犯的事,他绝对不会做。
江喻菱神情一怔,脸颊顿时滚烫,她居然想着用这样的方式试探哥哥。
于是她抱着睡衣,愧疚冲进衣帽间,挑了里面衣服,又取了一样东西,便直奔浴室。
哗啦啦水声传来,裴朔白眼底的晦暗越发浓郁,身体里仿佛有野兽在作祟。
他深呼吸一口气,最终慌乱离开江喻菱的房间。
裴朔白十分清楚自己不能这样做。
这是不尊重江喻菱,也会让她受到伤害。
浴室里,温热的水冲刷在江喻菱身上,让她渐渐平静,眼神也越发坚定。
既然决定的事,那就必须去做,等到徐灿灿反应过来,就都没机会活下去了。
江喻菱望着旁边架子上的睡衣,那不是裴朔白刚才挑的那一套。
而是她一直藏在衣柜深处的一套缎面吊带裙。
吊带裙边缘镶嵌着同色系蕾丝,背后更是一大片镂空,能够完美展示出娇媚背部。
这是孟月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当初没来得及拆开就带回了家。
等拆开那一瞬间,她羞得不行,面红耳赤藏进柜子最高处。
原本她以为这东西一辈子都用不到了,可此刻却用在了这里。
她心中泛起悲凉,但又很快驱散,眼神越发坚定。
她擦干身体上的水珠,穿上吊带裙,望着镜子中的自己,手指抹开上面的水气。
或许是刚沐浴过的原因,她肌肤雪白,五官精致漂亮,一双眼眸更是清透明亮。
只是此刻眉眼之间缠绕着解不开的怅然。
她收敛情绪,捂着胸口便鼓足勇气跨出浴室。
可等她拉开门那一瞬间,房间空空荡荡。
裴朔白走了!
江喻菱眉头紧锁,既然已经豁出去,那就趁热打铁。
于是她穿着蕾丝吊带裙,来到了裴朔白房间门口。
她纤细如青葱的手指微微弯曲,正准备敲门,门却骤然打开。
裴朔白换了一身高领黑色短袖,戴着金丝眼镜,发丝还沾染着水珠,浑身都透着荷尔蒙的野性。
他先是看了江喻菱的脸一眼,随即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扫过。
裙子只有细细的吊带支撑,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黑色将她的肌肤映衬得越发雪白,只是此刻还泛着一层害羞的浅粉色。
江喻菱睫毛轻轻颤抖,眼眶因为害羞而滚烫泛红,她怯生生抬眸望着裴朔白。
下一秒,她骤然松开捂住胸口的手,露出胸前正中央的镂空大爱心,正勾勒出不一样的弧度。
江喻菱手指紧拽住身侧裙摆,声音嘶哑得过分。
“我,我找你有事。”
裴朔白手指一寸寸收紧,呼吸都乱了几分,可他转身进了卧室。
江喻菱愣了一下,抬脚追进去,迎面便撞见裴朔白拿着一条灰色围巾而来。
他骨节分明的手掌打开围巾,便看都不看江喻菱一眼,盖在她身上。
裴朔白垂眸把江喻菱身前挡得严严实实,恨不得再打上一个结。
围巾上还带着裴朔白身上特有的古龙香水,混合着烟草味,强势攻占呼吸,不由让江喻菱安心。
毛茸茸的触感传来温暖,江喻菱一切害羞忐忑尽数消散。
她抬眸望着裴朔白,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裴朔白则是扶了扶眼镜,带着她往沙发走去。
“穿这么点出来,不怕着凉?”
“我知道你是想问比赛的事,那边来了资料,我正想去找你。”
江喻菱怔在原地,大眼睛眨了又眨,望向身侧的裴朔白。
黑色高领将他的身段映衬得越发出众,金丝眼镜倒射出冰冷的光泽。
他手指正在电脑上不断划过,顺序播放起了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