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注视着李锋,手指微微一抬,仿佛在说。
——你继续。
没办法,李锋只能苦哈哈对着电话里的裴家老太太应答。
“老夫人,您放心,我会安排好一起的。”
等李锋挂断电话后,意味深长看了裴朔白一眼,心中不免疑惑。
也不知道这一家人在闹什么幺蛾子。
先生明明不喜欢徐灿灿,可刚才还是带着对方回家。
如今又找借口把徐灿灿一个人丢在了家里。
他居然大半夜搬家,而且还是在小姐他们隔壁!
还有老夫人也很奇怪。
她还刻意打电话嘱咐,让自己给先生加行程,这是生怕累不死先生吗?
李锋不理解他们的行为,但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尴尬望向裴朔白。
“先生,现在怎么办?”
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裴朔白慢条斯理走出去,嘴角带着戏谑的笑。
“你按照吩咐去做。”
裴朔白慵懒打开江喻菱隔壁公寓的门,短短一个小时内,一切早就重新装饰过了。
李锋盯着裴朔白站在明亮公寓中的阴冷背影,心中不妙,但又找不到源头。
次日清晨,裴家老太太收到了李锋发来的行程表,满意点点头。
她这才给江喻菱夹了一个鸡蛋,笑着道。
“今天多吃点,等会开业仪式要累一些。”
“我今天还找了造型师给你,势必要让我的乖乖闪亮登场。”
江喻菱望着眼前鸡蛋,心中欢愉的同时,又带着一抹苦涩。
对方之所以这样,肯定是因为愧疚。
但她也不好挑破,只是照单全收,顺便转移话题。
“奶奶,昨晚你听见隔壁邻居搬家的动静吗?”
裴家老太太不由一怔,疑惑出声。
“我记得隔壁没人住啊,不过也没关系。”
他们并未在意,而此刻裴朔白正坐在他们一墙之隔的公寓里,动作优雅如同城堡中的王子一般吃着早餐。
他听着悠扬动人的乐曲,平静神情中透着阴冷。
而角落里,李锋一边打电话一边回工作消息,与此同时还要查看着手中文件。
他甚至连哭的时间都没有,心中只有气愤和懊恼。
昨晚就不该安排这么多工作,今早全部落到自己身上了!
江喻菱对于隔壁公寓的事一无所知,只是任由公寓门开着,造型师替她不断试礼服和造型。
她刚换了一身浅蓝色波光渐变礼服裙,正老实坐在化妆镜前。
就在江喻菱发呆之际,陡然通过化妆镜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颀长清冷的身影立在门口,黑沉沉的眼眸仿佛要吞噬一切。
江喻菱心里咯噔一下,裴朔白怎么会在这!
她猛地转头,可门口空无一人。
那一刻,江喻菱揉了揉眼睛,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江小姐,这是怎么了?看见熟人了吗?”
造型师温柔俯身询问,江喻菱这才摇了摇头,又坐了回去。
两分钟后,江喻菱余光一撇,就注意到化妆镜中一闪而过的裴朔白。
她心陡然拔高,起身拎起宽大裙摆直奔门口。
等她冲到走廊时,不由一怔。
清晨一抹阳光洒下,裴朔白正拎着一样东西,踏月流星般而来。
他身姿矜贵优雅,浑身都透着上位者的凛冽霸道气息。
江喻菱睫毛轻颤,手掌也缓慢收紧,她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
她垂下眼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大片阴影。
江喻菱手搭在门上,抬脚想要后退,反被裴朔白叫住。
“站住!”
他的语气阴冷恐怖,惹得江喻菱不由害怕,便停下脚步。
“哥,有事?”
江喻菱态度礼貌又疏离,让裴朔白眸光愈发深邃。
她在躲着自己?
裴朔白冷着脸把手中礼物盒塞到她怀里,便往后退了几步。
“你没必要躲我,只要你说,跟我保持多远距离,我保证做到。”
他抬眸望着江喻菱,心早就千疮百孔,但又不得不维持住,免得惊到她。
江喻菱抱紧怀中东西,沉甸甸的,还透着一股价值不菲的味道。
她低头扫了一眼,是珠宝首饰拍卖会的礼盒,里头首饰最低价都是百万。
“我不要,你以后少出现在我眼前就行了。”
江喻菱企图将礼盒塞回去,可裴朔白单手插兜,慵懒连连后退。
他一双狭长眼眸泛着温润的光,明明在笑,可却莫名让人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