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不是天境!”婉容苍老的脸上写满了惊骇,气息微弱地挤出这句话。在陆见秋出刀的刹那,她就察觉对方的境界远胜自己,可这份认知来得太晚,死亡已近在眼前。
“我说过,你们就像网里的鱼,再怎么挣扎也逃不掉。”陆见秋语气平淡,抽出长刀的瞬间,鲜血喷涌而出。婉容像断了线的木偶般栽倒在地,没一会儿便没了气息,鲜血在地面蔓延,很快汇成一滩刺目的猩红。
一尊天境武者,竟被陆见秋一刀斩杀!陆兴国等人虽见过陆见秋斩杀方安邦的场景,此刻仍被这实力震慑得说不出话。“他的实力,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陆兴国望着神色平静的陆见秋,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屋外的廖国安却毫不在意总教头的强悍,他们早有体会。当年在西北,无数境外高手都败在陆见秋刀下,尽数被剿灭。
最震惊的莫过于佛龛前的方春兰。婉容是她最后的底牌,可在陆见秋面前连一刀都扛不住。她僵在原地,眼神空洞,显然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
“哐啷”一声,陆见秋将染血的长刀归鞘,手按刀柄,冷冽的目光落在如雕塑般的方春兰身上。从前想起这个掌控陆家的老太婆,他心中满是滔天怒火;可如今真站到她面前,即将手刃仇人时,那份癫狂的怒意反倒淡了,只剩夙愿将了的亢奋。
屋内瞬间陷入死寂,空气冷得像冰窖,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方春兰,你最后的依仗已经死了,认罪吧为你当年的罪行,付出代价。”陆见秋双眼泛红,声音低沉。
“不可能!我还是陆家老太君!你们这群逆贼,等我方家族叔回来,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方春兰猛然回神,癫狂地嘶吼,仍将希望寄托在方安邦身上,眼中的恨意浓烈到了极致。陆家大权是她谋划半生得来的,她绝不肯放手。
陆兴国冷冷地戳破她的幻想:“别等了,方安邦和方家众人,早就被我们在外围尽数斩杀。”
“什么?”方春兰脸色骤变,身体一晃,踉跄着瘫坐在佛龛前的蒲团上。
陆见秋望着地上狼狈的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方春兰,你自行了断吧。”
“你要杀我?”方春兰瞪大双眼,浑身发抖,脸上写满了恐惧。
“我母亲死于你手,让你自行了断,已是最大的宽恕!”陆见秋的怒意再度升腾,嘶吼出声。即便方春兰死了,也换不回母亲李情的命,这份遗憾会永远刻在他心里。
“我是你奶奶!你竟敢弑亲?”方春兰突然狂笑起来,试图用血缘牵制他。
“奶奶?你也配提这两个字?”陆见秋面色冰冷,“杀我母亲、毒杀陆昊、下令追杀我妻儿单凭其中任何一条,我都有理由让你死!”
方春兰见状,又换了副嘴脸讥讽:“果然是没人性的逆贼,竟要对长辈下杀手!”她心里清楚,若是陆昊在此,绝不会真的杀她;可她面对的是陆见秋,这招激将法根本没用。
“今日,你必死无疑。”陆见秋不为所动,右手将刀柄握得更紧。
方春兰见硬的不行,立刻服软:“我去后山了此残生,行不行?”陆家后山历来关押犯错的族人,她想借此保住性命。
“不行,你连多活一刻的资格都没有。”陆见秋断然拒绝。
方春兰眼中最后一丝光亮熄灭,悲愤地问道:“你就真的一点活路都不给我留?”
“当年你给我母亲留活路了吗?到现在,你还想杀我妻儿你也配谈活路?”陆见秋再也无法保持平静,朝着她怒吼。
方春兰瘫在地上,脸色铁青,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苍老的面容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睁眼,望着陆见秋,声音微弱地请求:“我自己了断,给我准备一条白绫。”
她知道陆见秋杀意已决,自己难逃一死,即便面对死亡,也想保留最后一点体面。
“不行!”陆见秋的拒绝斩钉截铁,“你只有一条死路,没有别的选择。”
他松开刀柄,从腰间摸出个小巧的瓷瓶,轻轻放在堆满经书的桌上瓶里装的,正是当年方春兰毒杀李情的化学毒素铊。
方春兰瞥见瓷瓶的瞬间,脸色骤然惨白如纸,眼中的恐惧再也藏不住。“你好狠的心!”她悲声尖叫,像濒死的禽鸟般绝望,满是不甘。她一辈子算计害人,却没料到自己会落得这般下场。
陆见秋面无表情:“你也配说我狠?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跟你的蛇蝎心肠比,这点手段根本不值一提!”
方春兰知道自己已无生路,望着门外的夜色,心头满是悲凉她掌权陆家这么多年,到最后竟成了孤家寡人。沉默片刻,她咬牙问道:“我死后,能不能给我办个体面的葬礼?”
“妄想!”陆见秋再次拒绝,“你满身罪孽,还配谈体面?风光大葬绝无可能,你只配裹张草席埋了!”
这番话在屋内回荡,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