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见秋这个名字,在陆家早已无人不知,只是见过他的人,却寥寥无几。
听闻来人是陆见秋,陆家人无不震惊,心底纷纷泛起一丝寒意。这本是陆家内部的纷争。大房与二房的较量,说到底,也是前继承人一脉与老太君势力的对抗。
陆见秋面色冰冷,用带着嘲讽的眼神扫过陆先儒:“区区两个人?你再看看,到底是谁的人更多!”他的声音在院中回荡,可在陆家人听来,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但这份笑意很快就僵在了脸上。夜色中,陆家延伸向远方的道路尽头,突然亮起一片密密麻麻的灯光,刺眼的光束直射而来。定睛望去,无数车辆正朝着这边疾驰,不过几分钟,数十辆军车便停在了陆家大门外,大批武盟队员涌下车,瞬间将大门团团围住。
更令人心惊的是,天空中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十余架直升机盘旋而至,绳索从机舱抛下,队员们顺着绳索滑落,迅速分散到各个方向,将整个陆家围得水泄不通。千余名武盟如同神兵天降,带着凛冽的杀气,守住了陆家所有出口。
这一幕让陆家上下彻底慌了,所有人脸色惨白,连陆先儒也不例外。就在这时,腰间佩着长刀的廖国安,带着一队荷枪实弹的兵士走到陆见秋身边,神情肃穆地躬身:“陆先生。”
“武……武盟!”大门内的陆家人盯着兵士们腰间的长刀,脸色愈发凝重,有人甚至声音都在发颤。武盟在省城极少出动,但人人都知道他们的标志。腰间那柄标志性的悍刀。眼前这些密密麻麻的人,无疑全是武盟队员。望着这群杀气腾腾的兵士,不少人早已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陆先儒看到这阵仗,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吓得一个踉跄。刚才见到陆见秋时,他只惊讶对方没死,甚至还暗自庆幸对方主动送上门来。可此刻,他才意识到事情彻底失控了。
他正想派人去通知老太君,一身白衣的陆峰也赶了过来。看到眼前的场面,陆峰脸色瞬间惨白:“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盯着陆见秋,满脸难以置信,“这个贱种不是该被大供奉杀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还跟武盟的人站在一起?”
“小峰,别废话!快去找你奶奶,让方家的人来撑场面!”陆先儒压低声音,语气急切。他很清楚,武盟人多势众,还带着军方身份,若没有方家出面,陆家根本扛不住。简短交代后,陆峰悄悄溜走,朝着东边老太君的院落跑去。
陆见秋看向整装待发的廖国安,以及正摩挲刀柄的宋文,沉声道:“你们来得正好,攻进陆家,反抗者就地格杀。”他的声音沉重如铁,像一柄重剑,直劈向在场的陆家人。
陆家人瞬间绷紧了神经,大供奉尹阳夏更是神情凝重,浑身戒备,随时准备应战。陆先儒听到这话,心脏狂跳。他没想到陆见秋竟能直接命令武盟的将领。但他没工夫细想,急忙朝着廖国安喊道:“等等!这位将军,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他心里发慌,却还想拖延时间。
陆见秋深知兵贵神速,根本不给对方机会,朗声道:“陆家自太公创立,百余年里庇佑子孙、造福一方。可五年前老太君掌权后,祖业日渐衰败,你们更是犯下无数罪行,即便砍尽南山的竹子,也写不完你们的罪孽!今日,就是你们伏法之时!”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字字句句都在揭露老太君的罪行,像惊雷般震得人心头发颤。
“一派胡言!”陆先儒又急又怒。在岭南地界,向来只有陆家给别人定罪的份,何时轮到别人来审判陆家?
陆见秋面无表情,“哐当”一声抽出腰间悍刀,刀刃寒光闪烁。他抬手直指前方,沉声道:“有没有罪,到武盟的审讯室里去说!所有人听令,攻进去!但凡反抗,就地诛杀!”
命令下达的瞬间,武盟队员们立刻行动,朝着陆家内部冲去。所有人拔出长刀,枪械上膛,连廖国安和宋文也挥刀上前,锋芒直指拦路的陆家护卫。
陆见秋的命令刚落,陆家护卫早已吓得面无血色。“守住!绝不能让他们进来!就算是武盟也不行!这事有老太君和京都方家担着,尽管杀!”陆先儒嘶吼着,随后在一名玄境族老的护送下,慌忙后退,逃离了即将交战的核心区域。
“保护二少爷离开!”尹阳夏大吼一声,当即朝着冲进来的武盟迎了上去。随着双方交火,枪声、刀剑碰撞声、厮杀声此起彼伏,彻底打破了夜空的宁静。这场混战在陆家各处上演,这座屹立百年的大院,瞬间变成了硝烟弥漫的战场。
就在外面激战正酣时,陆家后院、陆兴国的院落前,正肃立着上百名族人。这些人都是忠于大房的势力,此刻全都换上了醒目的黄色衣衫。
陆兴国站在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