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一片死寂,那个杂碎现在还没回来。
根据王胜华的情报,副主任的妻子数年前病逝,之后他就一直“鳏居”,被医院上下赞誉为“深情不渝”的痴情人,甚至因此上过报纸受过表彰……
林宝珠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动作却毫不迟疑。她迅速而高效地在屋内展开地毯式搜查,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最终,她在书桌抽屉底部的隐蔽夹层里,摸到了目标——一台小巧的发报机,以及一张写满神秘数字的纸片。
她拿起这张“密文”,上面杂乱无章地排列着一串串三个数字组成的组合:145 238 067……,完全不成语句。林宝珠立刻明白,这必然对应着某种“密码本”!她的目光扫视着屋内的一切……
随后看到一本被翻得卷了边角的《圣经》!
她拿起《圣经》,对照着密文纸上的数字组合,迅速翻找对应的页、行、词……每翻一页,她眼中的寒气就凝结一分!“畜生!”
“人渣!”
“禽兽不如!”
她强压着焚毁一切的怒火,将密文中那令人发指、惨无人道的指令内容一字不差地刻印在脑海里。
确认记牢后,林宝珠动作麻利地找来油纸,将发报机、那本《圣经》、还有那张密码纸严严实实地包裹成一团。她撬开院内一块不起眼的砖石,在冰冷坚硬的泥土里挖了个深坑,毫不犹豫地将这些东西埋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她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
环顾这间曾弥漫着虚伪与罪恶的屋子——一个即将吃枪子的狗特务的巢穴!
“为民除害,顺道清个垃圾场。”
她毫不犹豫地动手了。但凡还有点用处或值点钱的东西,大到家具衣物,小到锅碗瓢盆,甚至针头线脑……如同被狂风卷过一般,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最终,房子连根毛都没剩下,她才拍拍手,心满意足,再次翻过高墙喜滋滋的离开……
*
林宝珠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进了县公安 局大门。
守在大厅的小公安惊讶地站起身:“宝珠同志?!你咋又来了?该不会……该不会又、又发现什么……”
他后面“命案或者特务”几个字紧张得没敢说出来,不过神情透露的很明显。
“王组长在不在?有急事!”
林宝珠问得急促。
“在办公室。”
“谢了!”
她脚步不停,直奔王顺正办公室!
“王组长!”
王顺正捧着茶缸,抬头看见是她,眼中掠过诧异:“宝珠同志?这钟点儿你怎么……”
“王组长,我去医院看驴蛋蛋了……”林宝珠语速飞快地将今天下午所见所闻和盘托出。
王顺正越听,眉头拧得越紧,脸色也愈发凝重。待林宝珠告一段落,他沉才沉声道:“你说的这些……有实证吗?”
“这个药瓶……”
林宝珠将那个不起眼的小棕瓶放在桌上,继续道:“是我在医院布下的‘眼线’弄的。瓶上标着链霉素,可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药,还得靠技术队化验才能下定论。但是……”
她声音突然压得更低了,带着一丝冰冷:“今天我用‘菜汤’招呼那两个白大褂时,亲耳听见那个副主任……喊了一声‘八嘎’!”
“八嘎?!”
“啪嗒!”王顺正手中的茶缸盖子直接掉在桌上!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这事必须立刻上报局长!牵涉到医院内部人员搜查,手续……”
林宝珠跟在他身后小声嘀咕道:“……上回抓那韩美丽的时候,可没见你们这么讲究程序啊?再墨迹,煮熟的鸭子真就飞咯……”
王顺正脚步微顿,随即走得更快,几乎是冲向了局长办公室!
局长办公室内。
庄局正对着电话,红光满面,唾沫横飞:“喂!廖局啊!哎呀哎呀,你们市局支援抓张百奎和人贩子的好意,心领了哈!不用麻烦啦!我们县局刚招了个‘破案锦鲤’,半天!就半天工夫!张百奎归案!人贩子窝点端了!顺手还捞上来十八条‘大鱼’(特务)!……诶?喂喂?……啧,信号怎么这节骨眼儿上不好了呢!老廖!咱回头聊!……”
“啪”地一声,他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庄局抱着他那宝贝茶缸,“滋溜”美美地嘬了一口茶,得意得像偷腥的猫:“嘿嘿,想挖墙脚?门儿都没有!林宝珠那可是我们县局的‘国宝’!不行……光气老廖不够,还得给市局老刘也‘报报喜’,今早的挨训得连本带利收回来……”
他兴致勃勃地重新拿起话筒。
“咚咚咚!”
“进来!”
庄局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王组长?你不去审犯人跑我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