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葬与新生
无瑕,让人不忍触碰。

    “你是星星,对吗?”海旗轻声发问。

    她是星星的同时,她或许也是自己。

    可精灵酣睡,没有给予任何回答。

    “你怎么不说话?”海旗的声音有些急,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喵!”一声撕裂的猫叫在背后响起,随后,花骨朵被挠断,折了。小人儿应声落入水沟,消失无踪。

    “星星!不要!”海旗伸手欲拦,却连个影子都触碰不到。

    “一定是天太冷了,她才开不了花。”

    天气的寒凉并未因海旗的长大而改变,反而衣服被撕裂,风簌簌地吹,好冷。

    “喵~”

    腿边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

    是一只可爱的小三花在蹭她,毛发柔软。

    注意到海旗的目光,小三花抬起头冲她喵喵叫,翘起尾巴蹭的更卖力了。

    它是被绑着的,一根细绳松松套在脖子上,被夺去自由。但小三花并未因此气馁,对每一个来人打着呼噜撒娇蹭蹭,看起来很快乐。

    被封尘的记忆以此为节点再次展开连线。

    小三花被绑在一间小房子外,前边是一个小鱼塘,鱼塘的水面是死气沉沉地深绿,周遭则是芦苇绿油油。小三花的存在犹如林中精灵,掌管这片幽绿。

    海旗记得这一幕,这是她和爸爸一起出门放牛的其中一片固定位置。这里青草幽幽,是牛儿的天堂。

    印象里爸爸的工作就是放牛。牛只有少数几头是自己家的,其他的都是村里别人让爸爸代劳一起放的。

    海旗不喜欢和爸爸待在一起,却喜欢和爸爸一起去放牛。毕竟比起待在家里无聊透顶,在周遭玩还得忍受被讨厌的同村孩子排挤驱赶,她更喜欢骑在牛背上,一同呼吸青草的香气。此时此刻,就连爸爸那暴躁的骂声也变得悦耳许多。

    而小三猫就是在其中一次将牛赶到那边时遇见的,看着它被人绑在小房子里,海旗特别想帮它解开绳子,放它自由。

    爸爸却在旁边吼:“别玩了!走了!别想带回去养啊!不让我弄死它!”

    海旗只是温柔地摸了摸小三花,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黄昏归家时再次路过,小三花一见到海旗又“喵喵”地蹭过来了,可惜被细绳拽了回去。

    海旗还是过去将绳子解开了,小三花立马咕噜咕噜地钻进她怀里,就这么赖上不走了。

    “爸爸,我想养它。”海旗决定将小三花带回家,还给它取名小花。因为是花色的。

    爸爸当然不同意,立马骂骂咧咧上,但全被海旗当耳边风掠过,只是默默地抱着小三花赶着牛群。

    回家后,爸爸还是让步了,但提了要求:“要养可以,但必须用绳子绑在外面,不能放进家里面去!脏兮兮的!”

    就这样,小花被绑在门前的龙眼树下养着。每天放学回来,海旗总是第一时间去看它。

    这是第一次,海旗从小三花这里得到了少许爱意,而这份爱意也直到多年后才被恍然发觉。

    这时候的小海旗又长大了些,已经提出了要自己睡,爸爸就在杂物间用两张长凳子搭了几块宽木板,铺上凉席、被子,一个独立的小床就完成了。

    杂物间朝地躺的方向有一个狭小的窗户,海旗总在家里人都入睡以后,趴在窗户上轻轻“喵”一声,小花就闻声而来了。

    绑着小花的是一根粗木头,木头不重,小花即使拖着也能毫不费力地跳上窗户,再由海旗将吊在窗户上的木头拉进来。索性绳子留得够长,不至于让小花勒住脖子。

    夜晚是海旗和小花短暂的相聚时光。为了不被爸爸发现,天亮时还得及时将小花从窗外放出去。

    这般幸福的相聚只维持了半年,在一个春天的雨夜里,海旗趴在窗口“喵喵”叫了许久,喵到将爸爸吵醒,小花也没有来。

    那一晚,海旗睡得不是很好,却又不敢出门去把小花带进来。

    第二天一早,海旗一起床就去找小花,可到处都找不见它的踪影。

    昨夜下了好大雨,而且下了好久,小花所在的位置根本无法遮雨,海旗的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找了好久,终于在田里发现了已经僵硬的小花。拖着淋了雨早已沉重不已的木头,任由细绳勒紧脖颈,想要寻求一方遮蔽处,就连最后的身姿都保持着迈步前行的姿态。

    田里种满了红薯藤,一眼望去绿油油的,如同初见那般。

    “爸爸,小猫死了。”发现小花后,海旗面无表情地指着田地里倔强身影,和在外面洗着菜的爸爸说。

    “死了啊,死了就死了呗。都叫你不要养了!”爸爸头都没抬。

    海旗觉得自己应该是很伤心的,伤心的时候应该要哭的,毕竟电视里都是这样演的。

    但她双目干涸,雨后潮湿的空气都无法氲湿眼眶。好像除了心里空空的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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