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华阴着眼不敢看人,只能将脸偏了过去,同时底气十足地说:“你必须帮我说话,千万别冲动啊,咱俩现在是命运共同体呢。”
钱曼茵怒道:“你是人渣,谁跟你是命运共同体!”
一抬头,发现文兰香正在前面等着自己,她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文兰香把钱曼茵拉到一边说:“李总确实做错了事,可是你还是得帮他说话呀,你怀着他的孩子呢。”
钱曼茵一把推开了她,怒道:“他害了我,我要以德报怨吗!”
文兰香陪着笑脸走过来:“冷静啊,冷静。你想想,他是真心爱你吧,为什么要害你呢,肯定有原因嘛。”
“什么原因?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他就是要到他主子那里邀功请赏!”
“你以为他愿意这样吗,他有办法不这么做吗!他能跟他主子对着干吗!”
钱曼茵再一想,现实确实是这样,李少华也是出于无奈啊。
煎熬呀,煎熬。
钱曼茵感觉一阵心痛,看着文兰香,又摇了摇头。
真相到底是什么,这时候谁都不知道,也难以猜透,谁都不愿意去询问别人。
没办法,那就忍着吧,做总裁的女人能屈能伸。
钱曼茵提醒自己说,现在,已经陷入四面包围,必须软下身段去适应他们,甚至迎合他们,保全自己,否则,就是死局,无法突围啊。
那就听信了文兰香的这么处理,争取保住李少华的工作和职务吧。
到了董事长办公室,钱曼茵发现李少华突然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满面春风的,彬彬有礼地问候钱慧君,恭恭敬敬地等着她问询。
那形象是多么的儒雅,多么的谦卑,真是一个演变脸的超级演员啊。
钱慧君询问情况的时候,李少华一脸虔诚,一个劲地说蓝波湾宾馆经营很好,全都是因为钱曼茵指导有方,赞扬钱曼茵遇事清醒,聪明能干,办事预见性强,执行力特别强。
钱曼茵感到很震惊,我可没有要你这么夸我呀,你凭什么这样讨好我呀。
说到他自己,李少华谦逊地说自己能力不够,学习不够,还在努力提高本领和见识,一定发扬主人翁精神努力做好本职工作,协助钱曼茵将蓝波湾打理好。
李少华滔滔不绝地说着,说得言辞恳切,非常得体。钱慧君听着,非常满意。
可是,钱曼茵看着他虚伪的笑容和可恨的嘴巴在一张一合,喋喋不休的让人生厌。
这么虚伪善变的嘴脸,真的不知道以后在《牡丹花开》中怎么描写他。钱曼茵确信,自己跟蒋文明的文笔远远不够,描写不好。
感觉有些恍惚,李少华那张嘴巴越张越大,让人清楚地看见喉头那恐怖的黑洞,有种要吃人的感觉。
钱曼茵的额头上禁不住开始冒汗,手也在止不住地颤抖。就用力紧握,不让别人看出来。
真的有点不解,我怎么会这样呢,难道我怕他李少华吗?
不怕,我是大总裁,李少华只是我的手下的总经理!
钱曼茵愣了一下,回到现实中,看清楚老妈就站在面前,正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
这时候,开始感觉李少华的汇报太虚伪听了让人愤怒,比在医院里听到胃癌结论时的刺激更大,更难受。
钱曼茵的胸口在剧烈地起伏着,急促的心跳就像密集的鼓点,敲得她的脑袋都有点发胀。
无力地蹲了下去,这一刻的羞辱让她难以承受。
眨了眨眼,咬了咬牙,才稳住了心神。
作为基督教徒的钱慧君见她这样反常,和善地问:“曼曼,你怎么啦?”
“有点不舒服。”
“感冒了吗?”
“啊,可能是吧。”
钱慧君冷冰冰地说:“身体都这样了,还跟弟弟争什么呀,放手吧。”
啊,老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怎么对我的身体状况没有一丁点儿关心只有指责呢。
要说放手,谁愿意随便放手权力呀,老妈你自己不也不肯放手吗。
随即,钱曼茵提醒自己说,别抱怨!如果将对老妈的不满表露出来,以老妈那性格一定不会给你好果子吃,那你将吃大亏!
老妈不了解我,老是逼迫我,没办法,埋怨她也没有用,那就只能委屈自己逆来顺受,将苦涩和泪水吞进肚子里去,努力自立自强吧。
谁让我摊上了这么个强势得不可理喻,不通情理冷漠无比还固执无比的老妈,还有那个躲在幕后使阴招的老爸呢。
就说:“妈,我只是有点不舒服,过一会就会好的,你放心吧。”
“别跟我玩心计啊,你的情况我知道呢,”钱慧君没有把话说透,冷冷地说,“你们来找我,是不想开除李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