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钟映宁靠着后车车窗,思绪缭绕。
林清禾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还在想高爷爷的事?”
钟映宁回过神,视线落在前方,“你没有觉得这一切有点太巧了吗?”
那妇人说高爷爷是在三天前离开梅镇的,而离开的前一天,正好就是高爷爷遇到宋时礼的日子。
前一天才见过宋时礼,第二天就搬走了,也没跟村里人交待一声,一切未免太巧了。
“你是在怀疑有人刻意把高爷爷送走?”
钟映宁没说话,算是默认。
“时间上面确实有点赶巧,可那阿姨不是说了吗?接高爷爷走的是他的亲儿子,不可能认错的。”
这倒是事实。
或许真的是自己把事情想得过于复杂了。
“你要是实在放心不下,回头安排点人去找找高爷爷,只要他还在国内不愁找不到的。”林清禾提议。
钟映宁点点头:“安排人去办吧。”
“好。”
回到住处已经是傍晚七点。
初春的夜晚黑得比较早,这会儿光线已经全部暗了下来。
刚进门,一股香味从厨房飘出来。
宋时礼穿着件灰色毛衣,一条黑色休闲裤包裹着大长腿,手里还握着锅铲,探出头来:
“回来了?去洗个手,晚上一起吃饭。”
钟映宁和林清禾对视一眼。
宋时礼这是……亲自下厨了?
“别愣着,去换身衣服洗手。”
最后这顿饭,是四个人一起吃的。
钟映宁也没想到,宋时礼平时工作那么忙,厨艺竟然还这么了得。
比她之前在京市请的煮饭阿姨做的菜还更好吃。
更重要的是,这满桌子的菜全是她喜欢的。
“宋厅平时经常做饭吗?”她好奇问。
宋时礼手里捏着筷子,嘴角淡淡浅笑:“还好,有空时会做,我比较享受一个人料理的时间。怎么样?合不合口味?”
映宁重重点头,“好吃,味道很好。”
“你喜欢就好。”宋时礼拿起汤勺,又给她盛了碗汤,“试试这汤,比不比得上你们港城的靓汤?”
“好,谢谢。”
……
吃完饭,秦凯以聊下工作为由,叫走了林清禾。
宋时礼起身收拾碗筷。
钟映宁有点无语,感觉秦凯这秘书总会选择一些奇怪的时间谈工作。
上次也是,上车前他不谈,偏偏到快上车的时候他又叫走林清禾。
这会儿刚吃完饭,又跑到一边去聊工作,丢下自己的上司在这收拾碗筷。
搞得她一个人在这,又不好意思拍拍屁股走人。
毕竟拿人手软吃人嘴短,哪有吃了人家做的饭,还什么事儿都不做,直接回去睡大觉的?!
虽然她从不做家务,但这会儿也只能硬着头皮跟宋时礼一起收拾碗筷。
“宋厅长,我跟你一起收拾吧。”
“好,那就辛苦了。”宋时礼也没拒绝。
收拾完,两人一起去了厨房。
见钟映宁挽起衣袖,笨手笨脚地拿沾满油污的餐盘。
宋时礼脸上笑意更加明显:“我来吧,你负责帮忙将洗完的餐具擦干净收纳就行。”
他都这么说了,钟映宁自然没必要坚持。
宋时礼动作很利落,手臂结实有力,手指修长。
光是站在旁边看他干活都觉得赏心悦目。
只是......她莫名又想到了离开的高爷爷。
“宋厅,您以前在港城待过吗?”
宋时礼将碗冲水的动作一顿,“怎么这么问?”
“也没什么,就是看你今天做的菜都比较清淡,偏港城的口味,一般在京市久居的人应该不喜欢吃这种菜系。”
比如陆之珩。
在一起三年,他几乎从来不碰钟映宁喜欢的港城菜。
连家里的佣人也紧着他的需求,只做他喜欢吃的,哪怕那些饭菜对她来说很适应......
她的口味和她这个人一样,在贡园一直在被忽视。
“我个人口味一直偏清淡。”宋时礼这般说。
原来是这样。
钟映宁还想接着问什么,突然停电了,整间屋子瞬间黑了下来。
她下意识啊了一声,“停电了?”
“应该不是。”身旁传来男人磁性的嗓音,“外面路灯还亮着,应该是这栋房子单独的问题。”
“那怎么办?”
“我去看看电箱。”
“我跟你一起去。”
她才不要一个人待在黑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