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慕尚在公路上平稳行驶。
钟映宁靠着车窗,视线落在窗外。
左手还捏着卓舒冉拖卓时谦带给她的照片,右手细细抚摸着脖颈上挂着的那条项链。
项链上凸起的微型宝相浮雕硌在指腹,令思绪变得格外清晰。
上次在医院的时候,卓舒冉跟她说,这条项链来自于那座灵远寺。
而他的父母却说那是上一辈传下来的。
显然跟卓舒冉的说辞对不上。
上次爸妈的忌日,她回港城的时候,特意在无意间问过奶奶,关于那条项链的真实来源。
可奶奶当时的反应很奇怪,连脸色都变了。
还一直问她为什么会突然提起项链来源的事,是不是有人跟她说了什么。
这样的态度令钟映宁更加起疑。
直觉告诉她,这条项链背后的事恐怕比她想象的更复杂。
看来只有找个时间去趟灵远寺才行。
“宁总,你还好吗?”
林清禾看她上车后一直在走神,以为她还想着刚刚陆之珩的事,出声问。
钟映宁回过神,弯了弯唇:“我很好啊,现在感觉一身轻松。”
原本因为离婚的事跟陆之珩一直纠缠不清。
如今陆成岳介入,该说清楚的她都说清楚了,也不用担心陆之珩再纠缠,自然是少了许多烦恼。
林清禾转头瞥了她一眼,看她似乎不是在硬撑,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一会儿我们直接去乡政府,开完会再去住处。”
“好。”
下高速后不久,就转入了一条泥泞土路。
路面不平,车厢内时不时有些颠簸。
钟映宁看着车窗外的风景,算起来,已经有快十年没回这里了。
上次来,还是顾景初去世,她和爸妈一起回来帮顾景初收拾遗物。
十年时间,并没有让梅镇变得更好,反而比起从前显得更加破旧寂寥。
还好政府启动了乡村重建项目,不至于让景初哥哥的故乡彻底落寞下去。
抵达乡政府大楼,正好是下午两点。
钟映宁被工作人员领进会议室,第一眼就看见坐在斜对面的宋时礼。
他怎么也来梅镇了?
按道理,乡村重建的视察工作,并不需要他堂堂一个厅长来亲力亲为才对。
正想着,宋时礼撩起眼皮,深邃悠远的视线突然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之时,他也没有挪开目光,直白的视线令映宁有些不自然,先一步别开眼。
在刘国成的介绍下她才得知,政府很看重这次的重建项目,所以由宋时礼作为领导代表一起参与视察。
开完会出来,一行人由工作人员领着,带去政府提前为大家安排的住处。
这次视察要持续五天,往返京市太奔波又耽误时间,自然都选择住在梅镇。
只是小镇贫苦,连间像样的酒店都没有,政府部门协调半天,才腾出两栋没人住的民房,供一行人居住。
钟映宁和宋时礼被安排在了同一栋。
往住处去的路上,她和宋时礼肩并肩往前走着,林清禾则被秦凯拉着跟在身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往住处去这一路的小路很烂,全是黄泥土,上面还有不少积水,每走一步都特别艰难。
钟映宁穿的是高跟鞋,路过一个水坑刚要跨过去,高跟鞋的鞋跟突然陷进泥土。
她啊的一声,身体重心偏移,直直要往一侧倒下去。
身旁的宋时礼立刻伸手扶住她:“小心!”
“谢谢!”钟映宁就着他的胳膊使了使力,才堪堪稳住身形。
“先站着别动。”
宋时礼看了眼她的左脚,接着弯下身。
一只手攥住她白皙纤细的脚踝,滚烫的掌心贴着她脚踝的皮肤,她下意识想躲,“别动。”
宋时礼攥得更紧,另只手握住鞋后跟用力往上一提,高跟鞋才终于被拔了出来。
接着松开手,起身,面容平静得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昨晚这里下过雨,路上基本都是湿的。”
脚踝上似乎还停留着他掌心的温度,钟映宁有些心不在焉,“你怎么知道?”
“来的时候听路过的村民说的。”他说这话时,眼中含着淡淡的笑意,一瞬不瞬盯着映宁。
直白的视线,隐隐带着一股侵略性。
映宁有些脸热,立刻别来头,“是吗?”
宋时礼应了声嗯,见她扭头,嘴角轻轻往上勾了勾,又道:“你穿着高跟鞋,走泥路可能不是很方便,要不要……”
话还没说完,钟映宁突然一句:“这简单。”
接着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