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邵庭的声音落下,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映宁脸上划过一抹诧异,操作轮椅的手不自觉顿住。
虽然知道这位陆二哥性格沉稳待人亲和。
但这三年她跟他接触的次数并不多,两人完全是半生不熟的关系。
所以她根本没想到,陆邵庭居然会主动帮她说话。
“老二,连你也要帮着她说话?”
白绮兰一脸不可置信,诧异渐渐演变成愠怒。
自己的小儿子动不动向着这死丫头也就算了。
连大的那个居然也破天荒开始帮着她说话。
陆邵庭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西装裤腿笔直挺括,手里还拿着没翻完的财经杂志。
“弟妹年纪还小,不懂事。您何必事事与小辈计较?”
“......”白绮兰气得差点没一口气厥过去,“计较?她在大庭广众之下骂我,我要她道歉,这也叫计较?”
“弟妹这不是特意来看过你了?何况她还有腿伤。”
陆邵庭语气始终不疾不徐,声调也很平和,但却莫名给人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妈,家和才能万事兴。”
“......”
白绮兰憋着火,到底是没再吭声。
她很了解陆邵庭的脾气。
别看这孩子平时看上去亲和,鲜少有过动怒的时候。
但其实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
一句话说一遍就够了,说多了他会不高兴。
“二哥平时这么忙,还有功夫管这家长里短的事儿,真是为难你了。”陆之珩凉飕飕的声音响起。
“怎么会?”陆邵庭脸上浮起亲和的笑意,“都是一家人。”
陆之珩没再接话,静静看了他一眼。
一直坐在病床旁乖巧削苹果的沈音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她看向不远处的兄弟两人。
陆邵庭大刀阔斧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背往后靠,看向陆之珩的表情很平静,嘴角还噙着似有如无的笑意。
至于陆之珩,他一只手仍固定着轮椅,另只手落在裤袋。
一张脸明显有些阴沉。
沉默的氛围里,僵持的尖锐在缓缓滋生。
沈音音放下手上的动作,出声打破这诡异的氛围。
“三婶婶,听说你昨天带着腿伤跑去打高尔夫,还不慎扭到脚,这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的......”沈音音刻意顿了顿,语气关心,“现在好点了吗?”
钟映宁听见这话,脸色缓缓沉下去。
陆之珩甚至连自己去打过高尔夫这种小事都告诉了沈音音,还真是无话不谈。
她当然知道沈音音不是真心关心自己,不过是借着话头奚落她,顺带拉一波自己关心三婶的好感。
“还好,谢谢关心。”她假笑回。
病床上的白绮兰冷不丁哼一声:“早晚把腿给作断了。”
“妈!”陆之珩拧着眉呵止了一声。
白绮兰:“......”
沈音音默了默,又继续刚才的话题,“听说三婶婶对梅镇那个项目也很感兴趣,最近还在准备竞标的事。不过这种乡村重建项目,一般港资竞标成功的几率很小,三婶婶你的景宁想拿下这个项目估计会很难诶......”
“不过你放心,等我拿到项目后我一定会好好干,带着你的心愿一起,将梅镇重建成理想的样子。正好你现在腿伤了,就先好好休养,等腿好了可以随时到梅镇参观哦!”
她说这话时,完全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眼睛亮晶晶的,看不出一丁点儿负面的意味。
但钟映宁很清楚,她在挑衅,在炫耀,在幸灾乐祸。
“倒也不用这么贴心,毕竟项目最后也不一定会是你的。”钟映宁慢悠悠地说。
此话一出,沈音音脸色立刻一僵,求助的眼神看向陆之珩。
陆之珩这会儿脑子有点疼。
明明只是打算上来道个歉就走的,怎么又扯到那该死的梅镇项目上去了?!
偏偏钟映宁又把那项目看得极重,几乎每次都会因为项目的事跟他大吵一架。
眼下她身体不好,高烧又刚退下去,他不想为了项目的事又跟她起争执。
但沈音音那肯切的眼神,看得他心里有些发毛,他绷紧了唇,正要说话。
“关于那个项目,还是弟妹的景宁盘下来做合适一些。至于音音,你年纪尚小,还不足以独挑大梁。”
陆邵庭冷不丁的发言,令沈音音顿时一怔,“二叔......可这个项目对我来说很重要......”
“那就等你三婶项目开展之后,过去帮忙,当是锻炼。”
沈音音自然是不愿意的,“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