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
直到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钟映宁坐在床头,手指还紧紧掐着掌心。
顾景初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人对她不管不顾,抛下她。
他永远都会将她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陆之珩终究不是顾景初。
钟映宁轻哂,这场婚姻果然只是一场闹剧,没有坚持下去的必要。
*
几天后,钟映宁接到了秘书林清禾打来的电话。
说是京市晚上有场拍卖会,会上有条名为“烈焰”的项链将进行拍卖。
钟映宁当即定了最近一趟航班,飞往京市。
飞机落地后,林清禾开车来接她。
“礼服按你的喜好挑好了,一会儿到休息室直接换上就行。”
见她手指紧紧绞在一起,林清禾笑着安慰:
“我让人打听过了,因为是设计师没什么名气,所以这次参与的买家大多都对‘烈焰’不是很感兴趣。”
“你准备得这么充分,一定能买下顾先生的遗作。”
那条项链,是顾景初留在世上的最后一个作品。
也是他为她亲手打造的生日礼物。
映宁还记得,那些日子他没日没夜伏案工作,为的就是要赶在她十六岁生日那天替她戴上。
可没想到真当到了她生日的那天。
没等到项链,等来的却是顾景初的死讯。
“烈焰”也自此下落不明。
钟映宁眼眶有些发热,转过头,“清禾姐,谢谢你这几年一直帮我找烈焰。”
林清禾穿着身干练的职业装。
噗嗤一声笑出来,“宁总,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的秘书?都是我应该做的。”
钟映宁弯了弯唇没说话。
林清禾是爸爸从前公司的员工。
后来她嫁去京市,闲得没事开了个小公司。
爸爸担心无人照应,就安排林清禾去京市帮她。
这一帮,就是三年。
明面上林清禾是她秘书,但映宁心里早已将她看作知心大姐,对她极其信任依赖。
*
拍卖会场,灯光璀璨。
钟映宁去休息室换上礼服。
刚出来,就看见会场大门拉开,陆之珩挽着沈音音走了进来。
陆之珩西装笔挺,举手投足一派矜贵,身旁的沈音音穿着鹅黄色礼服裙,站在陆之珩身旁显得格外娇俏。
“那不是陆总吗?他旁边的女伴......挺面生啊?”
“估计又是新欢吧,看她身上那身装扮,没个八位数下不来。看来这个是真爱。”
“你说陆总胆子也真大,平时上花边新闻也就算了,今晚陆太太也在呢,就敢把人带过来,也不怕陆太太难堪。”
“这陆总陆太太都斗了三年,两人说是夫妻不如说是死对头,哪还用在乎陆太太感受?”
“嘘,小点声,陆太太在旁边......”
......
钟映宁听着旁边压低的讨论声,缓缓收紧手指。
林清禾走过来,挡住窃窃私语的声音,“拍卖马上开始了,去那边坐。”
“好。”
拍卖环节开始,气氛逐渐热烈。
直到“烈焰”被推上展示台,钟映宁呼吸微凝。
她毫不犹豫举起号牌,“一百万。”
下一秒,不远处传来一道轻飘飘的女音:“两百万。”
钟映宁转过头,就看见沈音音举着号牌,嘴角弯起,挑衅看了她一眼。
而陆之珩坐在一旁,一只手懒散搭着椅背,指尖的香烟明明灭灭,看沈音音的眼神盛满纵容。
买家席间很快传来一阵轻微的议论声。
“陆总的女伴居然敢跟陆太太抢东西?胆子可真大啊!”
“你知道什么?显然是有陆总撑腰啊!”
“哎,这陆总也太过了,这不是公然下陆太太的面子吗?”
......
钟映宁紧了紧手中的号牌:“五百万。”
话音还没落。
沈音音:“一千万。”
“一千五百万。”
“两千万。”
会场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探究的目光在两个女人之间周旋。
见沈音音始终笑意盈盈盯着自己。
钟映宁突然肩膀一松,坐直的身体往后一靠,抬手,比了个动作。
主持人激动到破音:
“点天灯!陆太太点天灯了!”
全场瞬间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