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妹妹更像是脑子缺根弦似的说了句，“毛衣不是你们织的对不对？一点不好看还这么贵，有良心吗？”
“小同志你咋说话呢？毛衣是人家厂工人一针针织出来的，人家厂子就在北边，林城谁不知道啊。”
“就是，你俩从哪冒出来了，沈厂长都不认识。”
“人家上过电视，厂里生产的货都出口，不想买就去别家看看，别在这埋汰人。”
买毛衣的看不下去了，一个个为沈秋菊证明，劝两个小同志别吵吵，不想买就不买。
“沈同志，大过年的图个顺顺当当，她们肯定是不认识你，别生气。”
沈秋菊本来也没生气，只是觉得两姐妹有点可爱，“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买货了，谢谢大伙帮我说话。”
“今天店里营业最后一天，凡是买毛衣的一人送一个门帘，月月小海赶紧的啊。”
“艾玛，我们这不赚了吗，谢谢沈厂长。”
“大过年的我们可不能白拿，多少意思一下。”
这年月的人朴实，白给的不好意思要，一个个都想给本钱。
沈秋菊没让月月他们收钱，看向杵在哪的胖姐妹，“钱你们拿回去，等年后有毛衣开衫你们再来，放假了。”
“你。”两姐妹气的咬唇，伸手拿回钱，哼了一声，“我们不会再来了，白给都不要。”
牵着手气了一下走了。
沈秋菊看着两个加起来有三百来斤的姐妹俩背影，倒吸一口凉气，毛衣穿在他们身上都得砸手里。
不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肥胖群体不好买衣服，他倒是可以尝试一下大码服装。
抿唇一笑，看向拿货离开的顾客，沈秋菊谦逊的道谢，一个个送出店铺，看了一眼剩余不多的店铺。
“拢一下账发工资，你和小海去买年货，店里我收拾。”
“不着急婶子，今天才小年，我妈说猜啊肉的他们买。”小海很实在，说他家买菜便宜，沈秋菊也不用买，到时候一起批回来。
沈秋菊谢谢小海，“我婆婆今天办年货去了，我也不知道买什么了，回头缺啥再说。”
“年货不用置办，也得给你月月买两件新衣服，去晚了商场就没好款式了。”
说话就数钱给月月发工资。
店铺是她个人的，盈利和厂子分开算，月月工资她亲自发。
小海不好意思的从货架最里面拿出一件红色毛衣，“婶子，这件毛衣我要了，月月穿很好看。”
沈秋菊停下手看一眼红毛衣，纯棉线的泡泡袖小开衫，领口兜口钉珠，配个衬衫高领衫的能当外套穿。
红艳艳的像团火似的，样子也是年轻人的款式，大小颜色都合适江月。
“哟！你小子留后手了，棉线毛衣不起球还耐穿有眼光，给我成本就行了。”
不用说价钱，小海取货会看货单，他清楚。
小海嘿嘿笑着，“谁让婶子做样板好，我一眼就相中了，一直藏在后边没挂出来。”说话就付了钱。
“我说我怎么对不上货，拿走了也不说一声。”月月对不上货自掏腰包赔钱，没想着被他藏起来了。
气的努嘴抬手打小海几下，“那两天我都上火了，还好婶子没怪我。”眼泪转眼圈的。
小海急忙赔不是，“对不起月月，那天拿出来我就相中了，放后边就忙其他事，忘了和你说了。”
“要不是今天都找红毛衣，我还没想起来。婶子，月月不是不负责任的人，我也没手脚不干净，就是忙忘了，对不起啊。”
这事整的，成了他偷东西了。
沈秋菊听得出是误会，何况毛衣钱月月赔过，拿着小海给的钱交给月月。
“衣服钱都归你。误会解开就好，但下次可不许这样了，成了习惯可就难改了。”
看着小海笑笑，发了月月工资，让他们来先走了。
出店铺，月月掐了一把小海，“你是真忘了还是撒谎呢？那天我怎么找多少件毛衣，你也在的，没想起来？”
“我真忘了，一天那么多件毛衣，有时候一天两趟，我哪记得丢的那件？”
小海确实没撒谎，一个星期内都是红色毛衣，各种各样，有的长得差不多，他不仅送货取货，还得帮忙卖货，头都大。
“月月，以前电子厂那么好东西我拿过一个吗？这次真是我粗心大意了，你不相信我？”
好像确实没拿过厂里的东西，不然早就被开除了。
月月：“我没不信你，我是怕婶子误会，以后不让咱们在一起干活了，工作挺好的我不想换。”
小海明白道理嗯了一声，“以后不会了，相中的毛衣咱直接拿钱买，爸妈还等着咱回家吃饺子呢。”
月月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