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惊呼,惊得车厢里的乘客都醒了,一个个眯着眼惺忪的眼睛看向这边,好奇出了什么事。
沈秋菊忙的道歉帮忙掸水,有意无意的将茶缸里剩余的热水扬了出去。
“对不起,婶子这是我的东西,怎么在你手里?”说话看见婶子手里的油纸包,沈秋菊一眼就认出是她买的烤鸭。
质问婶子,忙的福身看自己的行礼,“这是我的行礼,婶子你怎么能擅自打开呢?”回头看向所有人,一脸的不解。
睡在中间铺的男同志,一听这话,眼睛立马睁大了,起身就翻自己的床头。
他下铺的男同志也警醒的翻找东西,那婶子一看事情不妙,赶忙把油纸包放在小桌上。
“车厢黑没看清楚拿错了,你扬我一身水我都没说啥,你喊什么吗?还给你了。”拎着布兜子就走。
中间铺的大哥历喝一声,“站住,别让她走,我东西丢了。”说话就下铺。
下铺的男同志也喊着抓住她,鞋子都没穿就追人,那婶子见前边走不了就转头,沈秋菊他们挡住去路。
一双贼眼滴溜溜的转,紧紧攥着布包,低着头找时机,下铺的大哥一把抓住她,“我手表呢?拿出来!”
“大家赶紧看看丢没丢东西,这大嫂子不是好人。”
“谁说我不是好人?俺是她上铺的,下来上厕所拿错东西了。”那婶子歪着脖子不承认,咬死东西还了。
沈秋菊的东西是还了,可他们的还没找到,怎可能放过大婶。
男人抓着她不放手,另一手就拿她的包,大婶护着死死的,说什么都不让。
沈秋菊整了好自己的东西,确定没丢东西才安心,虽然贵重物品都在她身上,但这里面的也都是花了钱的,不能便宜坏人。
转身向这边走,乘警也来了车厢,“吵什么呢?有事好好说,到底怎么回事?”
“同志,事情是这样的……我打水回来,婶子翻我东西,我着急过来不小心崴脚开水洒了,这两位大哥就说丢东西了。”
沈秋菊将来龙去脉说清楚,还不忘指着桌上的烤鸭,原本放在哪的,回来时就在婶子手里。
那两位大哥也说道:“大妹子说的没错,我压在枕头底下的包不见了,他手表不见了,指定是她偷的。”
“我没有。”婶子说话都没底气,压低头不看任何人。
乘警:“你说上铺是你的,车票拿来。”
“我。”婶子拿不出车票,又被人里三层外三层围着,抖着手把偷的手表和包拿了出来。
“我是第一次,我还还不行吗。”
“第一次?”乘警拿过他手里的东西,看着两位男同志,“是你们的吗?”
两位男同志分别拿会自己的东西,辨认一番点头,“是我的,手表表链这边坏了。”
“我得也对,工作证还几十块钱都对上了。”
“你跟我们走。”乘警拉着婶子往前走,婶子点头哈腰的求情,到站就下车,绝不再犯了。
乘警没听她的,连推带搡的把人带走,好一阵子拿着几件东西挨个车厢找失主。
沈秋菊被婶子吓一下没了困意,这一闹更不敢睡了,可这大半夜的车厢的灯关着,只能盖着被子闭目养神。
火车咣当咣当的行驶,大约过了几个站,停了好一会才走,沈秋菊也上了困意,侧身躺着睡了。
天色渐渐亮了,车厢也热闹起来,沈秋菊睁开眼睛拿着毛巾去洗脸,就听有人议论昨晚的事。
“偷了好些东西,还没票,火车停就带下去了。”
“是吗?坐车可得小心点,谁家容易?”
“听说好几个人呢,都抓住了。”
“我都没听见啥时候的事……”
讨论昨晚的事,怎么带走的人,东西怎么还回去的,乘警没声张怕惊动同伙,一节节车厢找人带走的。
沈秋菊听着都后怕,万一昨晚没人信她,那婶子跑了过后不得报复她?
再出门得再多几个心眼,命可不是闹着玩的。
赶紧洗刷刷回了车厢,收拾东西,上铺的男人说话了,“大妹子,昨晚谢谢你,要不是你机智,我工作证就没了。”
“对,谢谢大妹子。下次再有这事找个帮手,他们这些人都不是一个。”下铺的男人附和着。
沈秋菊嗯了一声,说了句不用谢,当时天黑看见有人在她床铺边上,着急把水洒了,没想到是小偷。
解释一句,沈秋菊就再没说话,盯盯看着车窗外,回家的心情不由得激动起来,抓着包,准备随时下车。
林霄天不亮就来了,在车里眯了一会,就下车活动,等着火车进站。
天色蒙蒙亮,肚子有点空买了两个茶叶蛋吃,外面站久了就跑回车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