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谬溯、谬御浩眼里高不可攀的谬家,在谬白的眼里却一文不值。
但如果能膈应到伪善的谬溯,他也不介意演演戏。
“对啊,父亲叫我回来的。”谬白再一步靠近谬溯,低下声音,“大哥如果想要我死,也该问问父亲的意见。”
谬溯又惊又气:“你!”
“你们做什么?”
众人回头看过去,见谬御浩从楼上下来。
“父亲。”谬溯藏起凶恶,装出好大哥模样,“问候一下二弟怎么这么晚才来?”
谬白没理谬御浩,直接坐下,饶有深意地回:“这还是多亏了谬大少啊。”
谬御浩看了看两人,板着脸严肃道:“好了,既然来了就去吃饭。”
在谬御浩入了主座后,其他人才落座,谬溯与谬白相对而坐,尤春跟在谬白的身旁。
谬家讲究食不语,寝不言,整个餐厅除了静默就只剩下碗筷的微弱碰撞声。
谬白讨厌这样压抑的氛围,吃了几口便罢筷,坐在位置上等着尤春用餐结束。
谬溯也快速结束用餐,他不说话,静默地盯着谬白和尤春。
等到用餐结束了,谬御浩叫谬白跟着自己去花园里逛逛消食。
即使是在夜里,谬家的广大花园里也设立着别样的光柱来照亮前路。
谬白跟在谬御浩后面拾花弄草,也不担心不在乎谬御浩会不会训他。
谬御浩:“最近的新闻看了吗?”
谬白:“没有,不看新闻。”
谬御浩:“你上次捉异族人的新闻报道让谬家博了个好名声。”
谬白说实话:“无所谓。”
谬御浩转过身,拿出一个盒子递给谬白,谬白打开,里面赫然摆放着一颗药丸。
“这次做的好,这个月的药提前给你。”
谬白冷笑:“呵,也是好笑,谬家主这是完全在拿我的命做要挟。”
谬御浩是个商人,逐利才是最重要的。
“是与不是,你都得听。”
谬白关上盒子,举起来:“谬家主就没有想过,万一我发疯,连命都不要呢?”
谬御浩依旧波澜不惊,面不改色:“死就死了,再培养一个更听话的就行。”
谬白凝视着谬御浩,过了半晌,低低地笑出声来:“哈,那看来我还得为谬家主更卖命些才行,毕竟我也不想英年早逝,还被外人扣上短命鬼的名号。”
谬御浩得到较为满意的答复,才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谬白离开后,裴玉萧才走近,伫立在花园里的谬御浩身侧,微微弯腰,带着卑微伏低之意,小心又谨慎地禀告谬御浩。
“家主。”
“嗯。”
“今晚二少爷在莉洛郊区被一群人围堵了。”
谬御浩不惊奇,反问:“那群人什么下场?”
裴玉萧如实回:“都被割了腕,现在都去了医院。”
谬御浩仰头望着无星无月,只是一片黑如深渊的天幕。
“裴玉萧,你说这两个孩子怎么差别这么大?”
裴玉萧面对这个致命问题,只是将腰弯得更低。
谬御浩轻叹一口气,正色道:“去告诉谬溯,下次再这样不想后果,就自己去领三十鞭子。”
裴玉萧点点头:“是。”
谬白走到大厅想找尤春回去了,却看见谬溯更拉着尤春,小声说着什么。
谬溯:“看得出来,谬白并不在乎你。”
尤春没理他。
谬溯:“说不定你还是他的耻辱。”
尤春才淡淡回了句:“我只是想脱离尤家。”
谬溯拍拍尤春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地问:“已经脱离尤家了,何不为自己考虑考虑,也早些脱离那个无能又狂暴的渣滓。”
尤春没抬头,盯着谬溯的休闲拖鞋鞋头,问:“你想做什么?”
谬溯将攥在手心里的小瓶递给尤春:“你找机会让谬白把这个吃下,你就能永远摆脱那个疯子,而我也会给你一大笔钱,足够你远走高飞,衣食无忧。”
尤春将视线转移到那个白色小瓶上,愣了一会儿,才接下。
谬溯得意笑了:“还是你识时务。”
直到谬溯走了,谬白才从暗处走了出来,他幽幽喊着,如同地狱的恶鬼:“尤春。”
尤春将药收好,转身看向谬白,丝毫没有惧怕之意,一如既往地顺服:“小白。”
谬白走到尤春身旁,看了尤春许久才说:“走吧,回去了。”
“好。”
尤春乖乖跟在谬白的身后。
两人之间的氛围完全不同来之前的自然,现在多了一层隔阂。
回家的路上,直至进门前,两人都未再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