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料曹真派人来报,诸葛亮分兵在含山驻扎,守住山口,人马被困半路,进退不得。
正焦躁之际,却见夏侯霸怒冲冲进来,低吼道:“将军,我要与朱桓决一死战!”
曹休蹙眉道:“子丹兵马未至,诸葛亮防守甚严,未可妄动。”
“欺人太甚!”夏侯霸脸色涨红,低吼道:“他们百般挑衅,辱骂我等,是可忍孰不可忍?”
“骂人?”曹休,旋即笑道:“为将者当宠辱不惊,区区几句恶言而已,仲权不必放在心上。”
夏侯霸怒不可遏:“他们可是指名道姓的骂,连将军你都骂了。”
曹休皱了皱眉头,与夏侯霸一同出帐,往前营走去,只见将士们神色古怪,眼神躲闪,愈发好奇。
来到营前,便听到汉军整齐的叫喊,三通鼓响,便跟着大喊,声震山岳。
咚咚咚——
“谯郡夏侯霸,丢人又丢马!”
“不就是上次失了一匹马而已,何必在意?”
曹休安慰夏侯霸:“等此次退敌,我必奏请陛下,将陈王那匹紫电赐予你。”
夏侯霸铁青着脸道:“你……你再听听。”
咚咚咚——
“曹家千里驹,用计蠢如驴!”
第二遍鼓声响起,听到叫喊,曹休顿时脚下一个趔趄,手按剑柄大喝道:“岂有此理,何人如此粗鄙,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夏侯霸抱拳道:“就是那朱桓狗贼,我必将其斩于马下。”
说话之间二人来到营门口,只见朱桓领兵在营外耀武扬威,双手各执一杆彩旗,黄旗挥动,身后五百士兵便骂夏侯霸,绿旗挥舞,便骂的是自己。
“来人!”曹休勃然大怒,就要传令出战,但抬起的手停在半空,忽然又一甩征袍,回营去了。
夏侯霸正要上马,见状赶紧跟上来问道:“将军,你这是何意?”
曹休道:“汉军两日不曾出兵,今日忽来搦战,只恐其中有诈。”
夏侯霸道:“我只要阵前斩杀朱桓,也不去追杀他们,何患之有?”
曹休停下脚步,正犹豫之时,却见辛毗急匆匆跑来,惊慌道:“将军,大事不好,合肥丢了。”
“什么?”曹休紧走几步,以为自己听错了:“哪里丢了?”
辛毗急道:“合肥失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曹休不敢置信,大声道:“合肥城固若金汤,当年薛悌守城,孙权十万兵马尚且无法攻破,怎会毫无消息?”
“将军可还记得大司马的棺椁?”
辛毗叹道:“护送棺椁的士兵被王凌半路,谎称他也是被赎回之人,进城做了内应。”
“王凌?”
曹休脸色大变,扶着额头后退两步,夏侯霸赶紧将他扶住。
“王凌,我誓杀汝——”
曹休双目圆睁,仰天怒吼,旋即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夏侯霸赶紧将他报进帐中,传军医救醒,合肥失守,众将无不惊慌。
曹休脸色苍白如纸,坐在床上半晌未动,原本他以为此次南征必将建功扬名,没想到却是如此结果,曹仁非但战死,连合肥也丢了!
那可是孙权三次都未曾拿下的坚城,就这么毫无声息地轻易易主了?
“军师,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如今进退两难,他也是六神无主,脑子里一片空白。
辛毗忙说道:“此时回救合肥,汉军必会追来,我军腹背受敌,必败无疑。若按兵不动,则粮草不济,不如连夜撤退含山,与曹真将军会合,退回寿春再做打算。”
“撤退?”曹休猛地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咬牙道,“想必诸葛亮也已得知消息,若他趁机来攻,如何是好?”
辛毗道:“朱桓在营外挑衅,必是试探将军是否有退兵之意。将军可佯做决战之势,调张郃将军来,今夜再去劫营,却将大军退入山中,歼灭拦截曹真之军,便可从容撤退。”
曹休此时方寸大乱,只好从辛毗之计,命夏侯霸出迎与朱桓厮杀,暗中调张郃回营,同时派人向曹真报信,约定两路夹攻含山汉军。
夏侯霸出营与朱桓厮杀,合肥的消息也报入汉军大营。
刘禅大笑道:“我终于为二舅报仇雪耻了!”
江东众将闻言笑得有些尴尬,世子这夸赞吴侯之言,怎么听起来不是滋味。
他们在这里几次受挫,逍遥津一战更是损兵折将,合肥已经成了江东的噩梦之地,谁能想到如此轻松就拿下了?
究竟是因为张辽不在合肥,还是诸葛亮神机妙算?
亦或是阿斗真有天命在身,所到之处无不如有神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