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众头领来至城头,只见下面一列军马排布整齐,甲胄在日光下泛着鲜亮光泽。
阵前一员老将勒马伫立,手中一杆亮银枪斜指地面,颔下一撮灰白山羊须,顿时大感失望。
祖山见状,冷笑道:“我以为常山赵子龙如同天神一般,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也就是老迈的老虎罢了?”
祖郎却沉吟不语,有些汉人老而弥辣,尤其带兵的白胡子老头都不好惹。
不说赵子龙是不是老了,江东的程普、黄盖这些老将,可都是山越的噩梦。
正观察时,却见赵云打马上前,喝道:“某乃常山赵子龙也!何人打伤吾儿,速来受死!”
众头领都看向金奇,金奇眼眶发红,一脸委屈地看向祖郎:“大王,你要为我报仇啊!”
祖郎揪着胡须看向毛甘,毛甘也是一声苦叹:“可惜我部落勇士毛线被他们偷袭,否则定要与他决一死战。”
“这……”祖郎微微蹙眉,神色不悦。
前日你们两个还吵着要杀赵云,差点因此打起来,现在稍稍遇挫就怕了?
祖山要保存实力帮自己统一山越,难道要让陈功出战不成?
他们这次已经商量好,不让陈功部落有任何功劳,等攻破建业时,便禁止他进城抢掠,等到了冬天,便强迫他交出南山地盘,将其地盘瓜分掉。
思索之间,却见赵云又道:“某奉汉中王之命收复江东,如今孙权已经降汉,尔等不思归顺,为何要助纣为虐?若速速开城投降,某既往不咎,可留尔等性命!”
“投降是不可能投降的!”
就在此时,一位头领按捺不住站了出来,正是祖山之子祖海。
“父亲,汉军欺人太甚,孩儿愿领兵出城,去会会这老卒!”
祖山看向祖郎:“义父,你看?”
祖郎观察着汉军阵容,问道:“孙儿,你有多大把握?”
祖海拍着胸膛笑道:“爷爷放心,我手下有龙虎二将,都有万夫不当之勇,一个人足够对付这老家伙了。”
祖山见儿子信心十足,趁机说道:“就算今天不出战,我们攻打建业,也迟早与赵云有一战,不如先试试他的实力如何。”
他见赵云年迈,要是能当着毛甘、金奇两人的面将其击败,自己大王的位置便稳了。
祖郎小眼珠微微转动,点头道:“我儿言之有理,但要千万小心,不可鲁莽。”
既然你父子非要出风头,那正好看看汉军虚实。
接连吃了几场败仗,祖郎其实已经有了退兵之心,连东吴都打不过汉军,还是别凑这个热闹了。
建业虽然富庶,封王当然更好,但这些富贵也要有命享受啊!
祖海领了将令,转身便下关点兵。
祖山亲自下城掠阵,毛甘和金奇虽然惨败,但都是被偷袭所致。
只要正面交战,我们山越并不输给汉人,没看毛线打败了赵统,金奇更是夺了汉军大营吗?
今日也该到我部落出风头了,现在就在城下,自己亲自观战,汉军根本不可能偷袭。
既能让自己的威望提升,又能让儿子杀敌扬名,以后连祖郎都不用怕了。
祖海领兵出城,带领两员大将摆开阵势,大笑道:“汉军没人可用了吗?竟派你这老卒来送死!”
赵云目光深邃,淡淡道:“老夫不杀无名之辈,报上名来!”
“你听好了!”祖海今日本就想在众人面前露脸,扯着嗓子朗声道:“我乃林历山祖海,家父林历北山王祖山!”
赵云扫了一眼城上的祖郎等人,见金奇摸了摸头上的金发,亮银枪在手中划出一道寒光:“无名之辈,能死在我这杆枪下,是你的荣幸。”
“狂妄——”
祖海大喊一声,
祖海大喊一声,转头对旁边一将喝道:“阿虎,给这老家伙尝尝厉害的!”
“遵命!”阵前闪出一将,身高八尺有余,膀大腰圆,手持一柄开山斧,缓缓走向场中。
“快,擂鼓助威!”祖山儿子气势十足,暗暗得意,我儿果然有王者之风!
咚咚咚——
鼓声骤响,伍虎催动坐骑举斧朝着赵云头顶劈来,瓮声喝道:“我乃山越伍虎,老家伙看斧!”
那斧头带着风声,看上去力道极猛,大有开山裂石之势。
赵云却岿然不动,直待斧头临近,才猛地抬枪,白马顺势向前一踏,避开斧刃的同时,长枪如毒蛇出洞,直刺伍虎心口。
伍虎惊呼一声,想收斧格挡已来不及,只听“噗嗤”一声,长枪穿透甲胄,扎进胸膛。
赵云手腕一拧,抽出长枪,鲜血喷涌而出:“你叫五虎,那我是什么?”
伍虎双目圆睁,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六十岁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