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鲶鱼效应
    “听说了吗?张承为了救父,在府衙外跪了一整日。”

    “都说张子布是主降派,谁知到头来只有他一人为吴侯尽忠。”

    “不愧是托孤之臣,还是小霸王有识人之能啊!”

    “我江东最后的颜面,竟是靠一个来自中原的老人家撑着,唉……”

    “张公和大都督不在的日子,看看吴侯干的这些事,真是丢尽了我江东男儿的脸啊!”

    ……

    金陵大街小巷,酒楼茶肆,画舫青楼中,都在谈论着江东的变化,孙权得了风疾,竟没有多少人同情,反倒有种如释重负的释然。

    傍晚时分,张承滴水未进,昏倒过去,百姓们看不下去,纷纷跪在街边请愿。

    孙邵和张温等官员见人心如此,也集体向刘封上书求情,终于将张昭从监牢放出。

    张承被抬进府衙,医者早准备了稀粥和汤羹,进食后缓了半个时辰,才到后院来见刘禅。

    只见刘禅正趴在凉亭中喂鱼,不由眉头暗皱,我在外面跪了一整日,你却在这里好享受。

    原本以为按照信中约定,自己去府衙求情,走个过场便放了父亲,谁知一跪就是一整天。

    到了中途他已经没有退路,全城大小官员、百姓们都看到了,如果中途而废,只会被人笑话。

    只好假戏真做,咬牙跪了一整天,到现在膝盖还发疼,脚步虚浮,莫不是世子故意惩罚我?

    张承走过回廊,心中也是七上八下,到了近前还是恭敬施礼:“多谢世子开恩。”

    无论如何,刘禅没有在荆州为难他,这次也是为父亲和自己扬名了。

    若被江东之人知道此事的真相,只怕这天下之大,再无他父子立足之地。

    刘禅招了招手,指着鱼池笑道:“张将军,这里的鱼儿安逸得很嘛!”

    张承一怔,解释道:“因步夫人爱鱼,这是吴侯特意为其所建的鱼池,这些鱼也是从南海之地运来的。”

    “原来是观赏之鱼!”刘禅叹道:“只可惜看起来华丽多姿,却不能食用,可惜啊可惜。”

    张承以为刘禅这是讽刺孙权骄奢淫逸,附和道:“吴侯为博夫人欢心,劳民伤财,着实不该。”

    刘禅撒了一把鱼食,只见那些鱼儿慢悠悠地游过来,也不争抢,甚至不少沉入水底。

    “这些鱼为何不争不抢,如此安逸?”

    张承一怔,笑道:“它们有人投喂,终日饱腹,自然无需争抢。”

    刘禅指着那些鱼道:“那它们在南海之中,是否也是如此?”

    “这恐怕未必!”张承摇头道:“吾虽未到过南海,但也知道大海广袤,更有无数庞然大物,这些鱼必然也要觅食,或成为其他鱼的腹中之物,岂能如此安逸?”

    “有道理!”

    刘禅大笑,朝着远处招招手。

    几名士兵抬来五只木桶,只见里面装着粗如儿臂的鲶鱼,全部倒进吃糖之中。

    哗啦啦——

    那些鲶鱼入水之后,马上四处乱窜起来,争抢食物,惊得那些彩鱼惊慌游动,转眼之间池塘中一片浑浊。

    张承看得一脸懵逼,难道世子不喜欢这些彩鱼,要将它们全部除尽?

    “张将军,如果你张氏想要在江东立足,就要做这鲶鱼。”

    刘禅指着到处游动的鲶鱼:“将这一池水搅浑,重新划分地盘,争抢食物。”

    “啊这?”

    张承张大嘴巴,才明白刘禅方才之言,竟是将那些鱼比作江东世家豪族。

    顿了一下摇头苦笑道:“世子有所不知,这些鱼盘根错节,一条鲶鱼恐怕难以竞争。”

    “岂不闻,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

    刘禅却是淡淡一笑:“今日之事,张公已经尽忠,将军也已尽孝。从今往后,张氏名望已超那四家,加之令尊这些年的威望,足以在这金陵开宗设祠了。”

    张承猛然明白刘禅为什么要让自己跪晕,心中感动,抱拳道:“张承愿为世子、为朝廷肝脑涂地,但这江东之地……实非世子看到的一个池塘如此浅显。”

    “哈哈哈,管它深也好,浅也罢,你只需知道:这池塘已经换了主人。”

    刘禅扶着栏杆看向远处,缓缓道:“而他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张承愕然,看着眼前身躯娇小,却似乎有一股莫名力量的少年。

    虽然他语气平淡,但正仿佛城外流淌的江水,看似平静,一旦水涨汹涌,必会将这池塘彻底淹没。

    星辰大海?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麒麟之才,王者气度?

    张承脑中轰鸣,半晌才跪地道:“世子之恩,张家必将世代以报,效忠汉室,万死不辞!”

    从自己踏入荆州那一刻起,自己的命运似乎就被这少年所掌控。

    本以为此番回江东,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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