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向日葵？”

    “你微信和Q.Q名都叫向日葵。”郁礼笑，“答案不言而喻。”

    她低着头不说话，藏在长发和帽子里的耳朵有点烫。

    人来人往，凉风阵阵。

    郁礼说：“走走？”

    温葵点头，跟在他身边。

    来看灯展的人大多成群结队、拖家带口，他们混迹其中，仿佛认识多年、心意相通的小情侣。

    然而只有他们彼此知道，自己究竟有多紧张。因为，这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恋爱，也是第一次约会。

    淡淡花香萦绕鼻尖，灯光下人影如织。有人当街牵手，有人旁若无人亲吻，还有人举着小孩玩……

    行路漫漫，包罗万象。

    两个人走走停停，好半天才出一个主题区。岔路口通向两边，有一边人少，温葵往那儿去，随口问郁礼：“刚刚那一片，你最喜欢哪盏灯？”

    适才光顾着看人，压根没注意灯。郁礼想了想，回答说凤凰。

    温葵咋舌。

    他来时站在凤凰灯下，也就是说，这一路都没遇上喜欢的。

    “我喜欢兔子灯。”

    “凤凰也不错。”

    她说着抬头看他，忽的想起背了一路的围巾，顺手将花递给他。

    “拿一下。”她脱下书包，抱在怀里开拉链，“我有东西给你。”

    郁礼乖乖抱住向日葵花束，花朵迎风轻动，他垂着眼，目光紧紧追随眼前人，未曾有分毫偏移。

    他看见女生从书包里拿出一条围巾，围巾设计和她脖子上那条很像，只是颜色不同。

    “这个给你。”

    “希望你喜欢。”

    “喜欢。”

    话音与话音撞到的瞬间，两个人的视线亦缠在一块儿。

    除夕的晚风轻轻吹着，周围灯光环绕，明亮而耀眼。少年少女无声对视，暧昧丛生，四下蔓延。

    温葵红着脸，从他怀里拿过花束，另一只手将围巾塞给他。

    “你戴上试试。”

    郁礼：“嗯。”

    男生在一旁戴围巾，温葵默默踩影子玩。玩着玩着，意外瞧见父母朝他们这个方向来，她拉过男生手腕，急忙往暗处跑。

    心跳因为跑步而加快之际，指尖亦有酥酥麻麻的电流窜动。

    确认安全后，她停住。

    回头时撞到一堵人墙，不痛，但人结结实实栽进某人怀里。

    清新的雪松香气落在鼻尖。

    温葵的心登时漏了一拍。

    与此同时，烟火升上天空。

    绮丽的光映亮两张青涩的脸。

    此时是2013年的除夕之夜，新年钟声尚未敲响，温葵离开郁礼的怀抱，抱着她最喜欢的向日葵，抬头看头顶璀璨的烟花。

    郁礼在她身边，将她的笑容尽收眼底。这一刻，他忍不住想：即使未来某天，她爱上别人，他似乎也没什么遗憾了。

    他拥有过最美的瞬间。

    此生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