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又来了一个“魅幻”发球——
一看就不常发,发得不够标准,有点轻微回抛。
这种发球,跟盖娆同协会的丁扈是标杆。
之前,她心气儿高,想当乒女一,想接乔青燃的班,想冲大满贯的时候,跟丁扈请教过,想着哪一天,遇上外协高手,到了局点,相持不下,突然来这么一手发球,趁着对方反应不过来,拿下关键分……
丁扈人是帅的,浓眉大眼,非常精神,在薛起横空出世之前,被称为男队的“颜王”。
但球风诡魅又凶狠,上赛场如上杀场。
比他辈分小的队员,尤其是女队员,刚进国家队,都不敢轻易跟他讲话,怕被他煞到……
当时,他在追乔青燃。
盖娆刚进国一队,就当了乔青燃的室友兼陪练,总是跟着乔青燃。
他对盖娆的态度,就还不错。
盖娆仗着近水楼台,能不时给乔青燃吹吹“枕边风”的便利,向他请教,他不但“绝技”肯教,还带每天两个小时的陪练,坚持了整整一周。
故而,这一“魅幻”发球,盖娆会发也能接。
几个回合,待小白球落了地,她评价了一句,“It''''s alst as good as Ding Hu.”(也就比丁扈,差那么一点点)
卡尔自知,他的“魅幻”发球水平有限。
而她,居然说跟丁扈差不多?
看来,她对自己的滤镜,也不小嘛!
他很满足地说着,“A very high rating.”(一个很高的评价)
两个人就这么默契地,玩起了“你发我猜”的游戏。
你来我回,你答我判,好不默契!
远远的角落里,拉斯·埃里克森望向了这一桌。
他想悄默默地,跟哥哥学几招儿,如何讨东亚女孩子欢心的手段。
却发现,这真的学不来啊!
哥哥有这个天赋,任何一个人的发球方式,他只要看上几眼,就能模仿个差不多。不管是谁,只要跟哥哥在球桌上交过手,赛后,哥哥就能躺沙发上,将对方的技术特点、(长处+不足),竹筒倒豆一样,哗啦啦地讲给他听。
讲完了,遇到大感兴趣的,还会拉上他,实地演练。
而他,没有。
他的身体条件,比哥哥更好,但是脑子么……
他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懊恼地移开了视线。
他也得练球,保持手感。
于是,在偌大的训练场馆里,搜寻起了跟他一样,没有球搭子,需要现找一个球搭子,来练球的人,并乖乖地,避开了哥哥那一桌的视线。
诶!
他觉得自己,真像一个大冤种!
一定是上辈子作了不该的孽,欠了卡尔的。
这辈子投胎,来给卡尔当弟弟……
正不开心呢,开心的事就发生了,仿佛是上帝在怜悯他,把那个跟他一样,才十七岁,就站上了世界乒坛,跟一众经验丰富的成人高手,争金夺银的少女,特意送到了他的视线里一样。
不过,她不是一个人。
她有一个称职的哥哥,陪着她一起。
兄妹俩找到一张空桌,取出各自球拍,就练了起来。
他很想走上前去,加入其中,但不知该找一个什么样的借口。
他才只有十七岁。
又不像她的哥哥,天生是个哲学家,理论一套又一套。
很多自己的想法,都无法精准表达,宣之于口。
他既然看到了她,就不想后退,上前的话,又一时找不到一个好的借口,就这么默默地,不远也不近地,看着人家兄妹俩练球。
就好似,在观察即将迎战的对手一样地专注。
过了一会儿,他外套里的手机响了两声。
点开一看,是卡尔发来了两条信息——
“亲爱的弟弟,今天的晚饭,你要自己解决哦。”
“据说,仁城的烤肉、火锅、炸鸡、拌饭都挺不错,你一个人,可以尝尝炸鸡,或者拌饭,想喝啤酒的话,也可以,但不要太多哦!”(此处为北雪国语言)
……………………………………
咦,晚饭?
这个借口似乎不错哦。
烤肉、火锅都不能一个人吃。
以饭搭子的名义,去当一会儿她的球搭子,应该不冒犯吧?
这样一想,他觉得自己还怪聪明的,立刻就向着裴家兄妹的那一张球桌,走了过去,与此同时,有一组ITT直播间的工作人员,也找上了这一对港协的天才兄妹。
一个微胖的男孩,手持手机,开着直播。
一个微笑的女孩,举着话筒,举到了裴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