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在国际赛场上展露头角,世排上有了姓名那会儿,乒丝们都说,她是“国乒第一小甜妹”。
姐姐们的粉丝打架,都打不到她的头上。
即便,她在某一场比赛中,手感火热,赢了哪一个姐姐,对方粉丝都会善意地夸她“表现不错”,捎带一句“未来可期。”
毕竟,她的定位,就是梯队建设必然的一个坑位。
而如今,过了整整十年,她早就没了新手保护期。
这几年,她的面相,因诸多的不如意,苦了许多。
她的粉丝建的站子、群聊,也因为她的“不争气”,沉寂了许久。
当下,无忧无虑,只管抡拍,笑容甜甜,未来可期的,是她身边的小优。
十七岁的裴小优,被周围人带动,起身拍了两下掌,就急不可耐地跑下场去,给了刚盖好瓶盖儿的叶倪笙,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化激动为安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像一个暖人的小太阳一样,欢呼着——
“叶姐你好棒棒呐!”
“第六局9:9那个球,我怕是一辈子都打不出来……”
……………………………………
盖娆又想起了自己的十七岁。
也是这样,好激动地飞奔过去,抱住了她的队友乔青燃——
八年前的理城世运会,女子单打半决赛,乔青燃的球拍送检不过关,拎着一个临时粘好,鞋底一样没什么弹性的球拍,上了场。
万分紧急的状况下,乔青燃比场外的教练,还要沉着冷静。
攻不了就防,等着对手失误来送分。
最终,以4:1的大比分,取得了胜利。
当时,她在乔青燃的耳边,语无伦次,“你、你简直就是战神,神一样的人!怎么办?好想赶快进化成你这个样子呐!”
乔青燃笑了一下,说,“你再努力两年,就可以了。”
然而,并没有。
她继续努力了两个世运周期,都没有得到一个单打的名额,奔赴她梦寐以求,可以摘取一个乒乓运动员最高荣誉勋章的战场。
岁月,就这样悄没声息地,蹉跎了她的身与心。
跟小优在一起,她有很多个瞬间,会觉得自己老了。
二十五岁,算老么?其实也不老。
但对一个打了十九年乒乓球的女选手来说,确实是一个老将了。
陷入回忆,在抱憾中感慨了一番,盖娆的眼眶湿润了。
“盖姐,你也被骆姐和叶姐的这一场比赛感动了,是不是?”
不知什么时候,裴小优又跑了回来。
她在座位上,捞起了自己的小挎包,一抬头,瞧见了盖娆眼眶红红的,立马感同身受地说着,“刚刚,我抱叶姐那一下的时候,也没忍住,哭了呢!”
盖娆回过神来,点头说“是”。
***
去往餐厅的路上,裴小优的脚步在动,手上也没闲着,她刷到了一条关于刚结束的,那一场精彩半决赛的夸夸,就点上一个赞,刷到情绪饱满的,或是特别有趣的,还会念出来。
刷着刷着,就刷到了卡尔·埃里克森刚更新的一条ins——
“On 23rd birthday, I defeated younger brain.
However, this ti the aning is different.
I de it to the finals of the Was!
Thank you fing round after round of good luck.
The big silver dal gold dal has been put into pocket.
I will reer this special gift.”
(在23岁生日这天,又一次打败了弟弟。
不过,这一次意义不同。
我闯进了世运会的决赛!
感谢你,带给我一轮又一轮的好运。
大银牌或者大金牌,已经揣进我的兜里了。
我会记住,这个特别的礼物。)
配图是,他的一张大笑脸,和那一副陪他从64进32,一路闯进了决赛的七边形球拍,亲昵地靠在一起。
背景是,他的教练、队友和点燃了蜡烛的蛋糕。
“我就知道,他又要发、又要发!”
第一时间,裴小优兴奋地分享给身边的盖娆,“你的拍子,和他的大笑脸。”
盖娆侧脸一看,是那一位跟她有点缘分,赛场上有点抽象的埃里克森先生,又在秀他的大帅脸,和她的旧球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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