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海雾好似无穷不仅,白天黑夜都不曾消散,海柳木船行驶在雾中,分不清东南西北,辨不得黑白昼夜,好比是那混沌的世界,能见度也降到了最低。
在这样的情况下,被诡异冰层裹住的古代广船如鬼影般突然冲出,得亏白泽提醒即使,黎赛转舵够快,避免了两船相撞的灾难性后果。
集中于驾驶室的林熙几人,亲身经历这一幕后,都在手心里捏了一把汗。
万一海柳木船被撞漏了,他们连船带人,都得沉到海底沦为沉船墓场的展品……
天幸两艘船并没有相撞。
说时迟那时快,只是两个眨眼的功夫,被冰层裹住的幽灵船就在海面划过,并在洋流的作用下,迅速钻进海柳木船后方的海雾中,不见了行踪,好比它出现的那样突然,真如一个踪迹飘忽时隐时现的海上幽灵,不愧有幽灵船的称号。
此后海雾涌动,填补幽灵船驶过的空白,海面随之陷入沉寂。
由于一切发生的非常突然和意外,林熙几人直到那艘幽灵船彻底消失在后方的海雾里,才慢慢回过神来,头上早已挂满一层白毛汗,。
谁也不知道它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惧之情,后知后觉的传遍全身。
常年跑船之人,大多能说些海上的奇异故事,海怪鬼船的传说尤其较多,但多半都是道听途说,很少有亲眼目睹的经历。
黎赛虽是自幼跟着祁扣学艺,却从来没有遇到过直面幽灵船的突发情况,而且他跟其他渔民一样,有着非常根深蒂固的迷信思想,遇到狂风巨浪和航行事故尚能从容应对,最怕之事便是在海上遇鬼,盖因那绝不是什么好兆头,尤其涉及到跟幽冥有关的事情,更是看也不敢多看。
是以在他反应过来后,饶是胆子再壮,腿肚子也直发软,要不是双手按在舵盘上撑着身体,险些瘫倒在地。
一直在船舱修养的祁扣得知外面发生事故,立即跳下床跑来驾驶室,在得知情况后也凝重起来。
他最了解自己的徒弟,知道黎赛现在六神无主,不能再继续掌舵……
在得知海柳木船已经行驶在“黑鬼域”,并正在向中心海域航行时,就算没有遭遇刚才那艘幽灵船,祁扣也不放心黎赛单独掌舵,此刻更加要亲力亲为。
毕竟“黑鬼域”不必别处,指不定什么时候从海雾中再冲出一艘幽灵船,或者冒出一座幽灵岛,又或者昨晚那样的两座悬崖墙壁,是以必须由他这个经验丰富的老海狼打起十二分精神亲自掌舵,才能从最大程度上保证全船人的生命安全。
不仅黎赛吓得体如筛糠,林熙现在也是心惊肉跳……
两艘船贴着驶过的时候,相隔的距离实在太近,纵然海上有雾,且越往前海雾越弄,愈加如同混沌的世界,但视线范围内始终有二十余丈的能见度,何况两船贴的最近的时候,几乎快要刮在一切,甚至可以透过幽灵船外面的冰层,清楚的看到古代广船上面的缆绳磨损痕迹。
他相信自己绝对没有看错,幽灵船的甲板和舱门处存在着大片血迹,且血色新鲜并保持流动状态,与被透明冰层裹住的船体形成强烈反差,狠狠的刺激着他的神经。
尽管那血迹看着新鲜,但毋庸置疑,多半是那艘船在遭遇诡异时,随船人员遇害后留下的,后来被冰层裹住,随着一起被裹住桅灯直到今天,距今不知是多少年岁月。
问题在于,随船人员遭遇诡异后尸身去了哪里?
为什么只留下了那些血迹?
莫非诡异吃掉了他们的尸身?
那么诡异是否还在船上?
如果诡异还在船上,会不会是它控制幽灵船来冲撞海柳木船,叫海柳木船步入古代广船的后尘?
林熙把这一情况告诉其他人,原来不仅他看到了,邓小雨、白泽和王凯旋,甚至黎赛也看到了这一情况,他们甚至能透过那厚厚的冰层,闻到隐隐约约的血腥气味,是以一直认为林熙的担心不无道理。
“我们最好立即准备震海炮。”
王凯旋提出建议说:“要是再遇上那艘幽灵船,先一炮把它轰掉,免得阴魂不散跟着我们,也不用担心那上面残留的诡异找上我们。”
王凯旋的建议非常中肯,林熙却觉得,如果幽灵船上的诡异仍在,准备震海炮未必有用。
他转头看向白泽,想听听她怎么说……
毕竟白泽的见识,是他们几人当中最广阔的。
“我和你们一样。”
白泽摇头说道:“也有很多疑问,但我不知道该如何解答。不过我有一种预感,如果那艘被冰层裹住的幽灵船当真是冲我们来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