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她确实只是接受雇佣。”
林熙不禁心道:“如果另有图谋,听到我刚才这些话,不可能会露出这种表情。”
忽见见血红的日头在船尾缓缓坠落,霞光万道,照得海面上好似赤蛇乱舞,真是一副令人震撼的油彩画面。
身形黑壮的黎赛突然跑出驾驶室,到船头的甲板眺望远方,然后招手让林熙和白泽过去……
前边出大事了。
黎赛能让老海狼祈扣看中收为徒弟,当做亲儿子教养,自是有不同反凡响之处。
他天生具有一种特殊的体质,一双看似平凡的眼睛,实则是在海中视物的“鱼眼”,一旦到了海里,可以说是如鱼得水,不比海底的水族差多少,纵然林熙几人身怀绝技,也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
林熙见他向自己招手,知道前边定然有情况,顾不上细问,赶紧和白泽跑到船头,这才发现船头驶向的东南海面上,开始泛起阵阵白雾,朦朦胧胧遮天蔽日,滚滚荡荡如烟如尘,向他们这边缓缓压迫而来……
海柳木船再往前开,就要进入雾中。
这雾来得好生古怪,大约有十丈高度,并继续往上升腾,紧紧地贴在海面上向前蔓延。
从林熙所在的地方望去,海雾与天空泾渭分明,涌动之间突然生出五缕黑烟直插天际,恰似钻出一直黑色的爪子,五指朝天,似要把天抓个窟窿。
时值海上风浪静得出奇,夕阳即将带着最后一抹余辉落下,林熙看到如此诡异情景,着实心惊肉跳,莫名地生出恐惧之意。
他想到刚才占卜的卦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决定一切以稳妥为上,去问一下祈扣的意见……
老海狼经历了一辈子风浪,肯定有过类似的情况。
祈扣边掌舵边喝酒,不知不觉喝大了,虽然意识还很清晰,却仅限于掌舵驾船,没有把突然弥漫而来的海雾放在心上。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不过是海上最常见的平流雾。”
他对林熙说:“虽然这平流雾也有危险,船只在雾中航行时经常因看不见对方而经常发生相撞的事故,甚至导致人员伤亡,但这里的海面这么宽阔,你们根本不用担心。再说我们距离黑鬼域还有一段距离,等到了那里再小心也不迟,现在只需要减慢航速,慢慢地夜航过去,等到天亮平流雾散去,就能抵达黑鬼域的外围。”
林熙听他说着不用担心,心里反而更加不安……
他在雾中看到的五缕黑气,绝对不是什么好征兆。
而且他记得骆越说过,当年所在的船队就是在“黑鬼域”周围航行时,遭遇突如其来的风浪误入漫天海雾当中,在里面看到了惊心动魄的恐怖景象。
眼下虽然没有风浪作怪,但那海雾来的实在突然,处处透着诡异,难保不会雷同骆越当年的遭遇。
于是林熙同千里传音筒,招呼除小闵以外的其他人上到甲板,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他们都清楚的知道,海上航行半点不能大意,又见那起雾的海面水波不兴,安静的实在有些可怕,像是在酝酿未知的恐怖灾祸,更让他们不敢放松警惕。
祈扣见林熙坚持高度戒备,边让黎赛把海柳木船的航速降到最低,缓缓地驶入海雾当中,并把船上的所有探照灯打开。
海柳木船在改造时为适应“黑鬼域”的环境,被美国人拆掉了用于观测的桅杆,改在船顶挂上醒目的桅灯……
桅灯是旧时海船挂在桅杆上的老式信号灯,有一定的照明作用,据说夜航的时候可以驱鬼,在海事中广泛使用。
桅灯防风防水轻易不会熄灭,悬在高处既能用于照明,也用于提醒对面船只发现自己的位置,从而及时转舵以免两船相撞,加上船头和船舷特制的强光探照灯,足以在海雾弥漫的环境中看清周围的视野。
所有探照灯一起打开后,强光既吸引了不少小规模的鱼群,也驱离了深海中怕光的水族。要知道在海雾中航行的危险,不仅来自于对面看不见的船只,也来自于海面上若隐若现的礁石,一旦触礁后果不敢想象,更来自于深海中的巨大惊鲵,如果冷不丁的冒出头来掀翻坐船,船上众人即便不溺死在海里,也会落得葬身鱼腹的下场,绝无幸免的可能。
海柳木船在海雾中徐徐前进,周围静悄悄地只能听到螺旋桨搅水的声音,似乎连海水都静止了,入眼处全是白雾茫茫,分不清东南西北,只有不到五十米的可视距离。
对于海上航行来说,这点距离几乎相当于睁眼瞎。
众人加了十二分的小心,提吊着心胆关注着周围的动静,盼望这古怪的海雾尽快散去,然则经常在海上跑船的海狼们,早就总结出海上的晴雨规律。
“林爷,雾急生风。”
黎赛告诉林熙说:“这雾一散,恐怕还会有大风浪。”
黎赛平常只在涂山岛附近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