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的?”
吴润钰的这处院子非常隐蔽,邓小雨的突然出现让林熙既惊喜又怀疑,莫非她一直在监视自己,不然怎么能找到这里?
“人家昨晚心血来潮,知道你大难临头,特地够来祝你避难的。”
邓小雨推开林熙,走进院子里四处瞧看,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
林熙跟在她后面追问:“你知道我们身中诅咒?”
邓小雨笑而不语。
林熙了解她的性格,这算是默认了。
想来也是,明寒草的线索本就是邓小雨给的,难说不在她的算计当中。
当务之急是破除诅咒,其他的容后再说。
于是他又问邓小雨:“身中这种诅咒,会有什么后果?”
“你们身上的诅咒叫做血咒。”
邓小雨笑着说道:“是施术者以生命为代价,以鲜血为媒介向你们施加的巫。血咒似毒,中咒者开始不会有什么,但最多一个月时间,就会从出现印记的地方中心,向上紊乱脑神经,淤塞百汇诸穴,向下经脉衰竭,崩坏肌理。最可怕的是,你们全身的血液会失去凝血功能,血液会从你们的皮肤、毛孔,甚至内脏不受控制的渗出,受尽人间痛苦,最后死亡。”
林熙越听越骇,脸色一分白过一分,冷汗不受控制的滚落……
没想到“血咒”竟是这般歹毒,要他的命尚且不够,还要让他们受尽人间折磨。
发现他沉浸在被“血咒”支配的恐惧当中后,邓小雨突然莞尔一笑,调转话音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帮你压制诅咒。”
林熙心中略松,能压制就好。
不对,为什么是压制而不是解除?
“夫人,我和老板还有多久能活?”闻声而来的小闵问出关键。
“有两个月可活。”
邓小雨笑吟吟的看向院子里的花圃:“两个月后如果不能解除血咒,你们还是难逃一死。不过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月,你们最多还有一个月时间。”
两人期待的心情,再次跌落谷底……
死亡并不可怕,但眼睁睁地看着死亡一步步逼近,生命进入倒计时,自己却束手无策,一点点地被拖向死亡的深渊,身心遭受的折磨非言语能够形容。
饶是以林熙历经诸多生死的性格,也忍不住有了几分慌乱,忙问邓小雨道:“如何才能解除血咒?”
“解除血咒的办法很简单,但对你们来说却很难,难如登天也不为过。”
邓小雨告诉说:“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谁给你们下的血咒,只有其鲜血方能解除。”
林熙他们顿感绝望……
他们身上的“血咒”是通天之国的大祭司所下,大祭司来自数千多年前,早已烟消云散,就连他的尸体也在林熙打开水晶棺材时化去,如何找得来他的鲜血解除“血咒”?
难道事到如今,他们只能坐等死亡?
邓小雨把林熙的绝望收入眼底,饶有兴趣的看来看去,好比在看极热闹的话剧,待她看够了,过瘾了,又才调转话音,给出最后一丝希望:“如果找不到施术者的鲜血,其直系后代的鲜血也可以解除,关键在于你们能否找得到。”
当年通天之民为求自保,由极西之地转向东南,最后归于南海深处,大海茫茫,无边无际,数千年过去,他们是否仍在延续?
如今又身在何方?
林熙他们一无所知。
况兼通天之民的仇敌尚在,后来是否追去南海,如凤凰顶那般,把他们灭族灭种,也不是没有可能。
最后的一丝希望,几乎等同于绝望。
一时间,院子里的空气陷入沉寂,只有外面竹林上的麻雀叫个不停,更让人心烦意乱,满腔愤懑不知从何发泄。
“对了,羊皮地图!”
林熙突然想到破局的关键:“大师兄留给我的羊皮地图上面,会不会有通天之民去向的线索?”
他把这个发现告诉邓小雨和小闵。
颓丧的情绪好比注入一针强心剂,再次振奋起来,都觉得不是没有可能。
于是林熙拿出羊皮地图,让邓小雨帮忙参详。
邓小雨此前并未看过此图,此刻亲眼目睹,一眼认出:“这是一张从前的地理图,你们看上半部的银河星辰,其实是那个时代的星象,通过这些星象,可以断定图上山川地理的大致方向。”
他们不禁更加惊奇,这幅图是从何而来?
又是何人绘制?
林熙他们聚焦在图上,找到南海的位置,再寻找有无特殊标记。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羊皮地图的整个南海部分,只有一个标记,可谓一目了然……
那是一个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