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熙惊疑不定:“山顶的灵台用于祭祀通往此地的深渊,这座灵台又祭祀什么?”
“神秘部落是远古遗民。”
白泽告诉说:“远古时代上至君主,下至奴隶,全都崇尚鬼神,视为精神象征,应该与此有关。”
林熙若有所思,神秘部落能够拥有明寒草那等奇物,又能被邓小雨所知道,说明他们的来历,不只是遗民那样简单。
比如他们的明寒草从何而来?
比如他们为何从青城后山好巧不巧,迁徙到凤凰顶来繁衍?
又是如何取得土著羌民信任,轻易掌握凤凰顶大权?
以及他们最初来自哪里?
一切的一切,陡然林熙好奇不已。
也许城镇中心的灵台,不只是祭祀鬼神,还跟这些秘密有关。
“不管是不是。”
林熙做出决断:“那里都是城镇的中心,意义非比寻常,大师兄下来后,肯定会去那里探查,也许他就在那里等我们。”
队伍再次启程。
刚走出几步,林熙突发奇想,施展天眼异能往头顶看去,由于现在是从光源往外看,视线不会受到阻碍,终于看清悬崖的全貌。
黑色的碱性玄武岩,从崖底四面八方,向上隆起并渐渐合围,越往上合围空间越小,好比一只倒扣的喇叭碗。
林熙他们现在的位置,位于碗口的西北方边缘,犹如几只小蚂蚁,无比渺小。
如果算上来时的通道,连起来更像是一根藏在山体内的唢呐,山顶入口是唢呐的吹嘴,下来的狭隘通道是木管,可以通往外界的裂缝,是木管上面的音孔,最后是倒扣的喇叭碗。
林熙不得不再次感叹,自然造物之伟力和神奇,穷尽人力之智慧,也未必能及其万一。
队伍沿着玄武岩铺砌的道路,往城镇方向前行,沿途是葱郁的地下森林,因为从来没有见过,众人都好奇地观望,发现丛林里的植物,有些确实是地下植物,但有些不是。
白泽告诉说:“那是远古森林的残骸。”
小闵不懂,问为什么。
白泽猜测:“这里在新生纪以前,应该是地表的一部分,拥有大片原始森林,后来火山喷发,使得林中植物硫化而死,最终形成凤凰顶。”
“随着地壳运动,凤凰顶不断拔高,这里也随之下沉,成为我们看到的样子。但远古森林硫化后的残骸,却在这里完好地保留下来,并焕发新的生机,长出其他地下植物。难得的是,神秘部落没有破坏它们。”
“他们把神渊当做鬼神所赐。”
林熙说:“这里的一草一木,自然也是鬼神所留,他们供奉还来不及,岂有破坏的道理。”
阿茗跑到路边,摘下一朵晶莹剔透的“死亡之花”,扯下叶子放进嘴里嚼了嚼,转眼又吐掉:“呸呸呸,苦死嘞。”
她把“死亡之花”掼在地上,用脚踩成稀巴烂,再跑回林熙身边,问旁边的白泽:“女娃娃,你咋晓得这么多?”
小闵抢先说:“白泽是去国外留过学的高级知识分子,懂得肯定比我们多,她讲的都是科学,科学你懂不懂?你肯定不懂。”
阿茗气得哇哇大叫,扛着黄金权杖追打小闵。
小闵也学聪明了,不跟她纠缠,展开身法躲来躲去。
阿茗在后面追逐,就是打不着。
白泽到路边,捡起一块发光的矿石,观察后对林熙说:“我们之前怀疑,神秘部落掌握了一条水晶矿脉,才能制成神庙中的显灵机关。现在看来,这条矿脉应该就在附近,跟这些发光的矿石一样,也是由火山活动而形成。”
林熙接过矿石打量,发现呈半透明状,表面凹凸不平,有许多蜂窝状的小孔,绿光从孔中发出。
他认不出这种矿石。
白泽也认不出,只知是萤石的一种。
这片丛林并不死寂,也有地下生物在此繁衍,多是昆虫之类,它们藏在土壤当中,震动器官,发出轻微的虫鸣。
林熙聆听它们的声音,心情不觉放缓,成为他从马头镇出发以来,走过最安心的路程。
他们穿过森林,来到古老的木桥前,小闵和阿茗已在此等候,却不敢先行一步。
林熙走到桥头,往桥下张望,也不觉被震惊。
木桥下面,是一条百米宽的地下暗河,河水好比一条飘带,绕对岸的城镇半圈,流向未知的黑暗。
河水汹涌澎湃,哗啦啦作响,堪比桂江的激流,因其常年冲刷,岸边的碱性玄武岩,已呈现出喀斯特地貌。
林熙再次为自然造物惊叹,竟能在曾经的火山口外,汹涌出这样一条地下大河。
阿茗搬起一块石头,往地下暗河中间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