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熙断然否定白泽说道:“蠕虫跟蚯蚓差不多,哪有那么吓人。”
“那是寻常蠕虫。”
白泽说:“我在国外留学时,曾亲眼见过一种巨型蠕虫,体型有三米做场,躲在公园的排水沟里,捕捉小孩为食。”
“当时那个公园附近,接连发生了十七起小孩失踪案,惊动当地的武装力量,派遣一个连进行地毯式搜索,终于找到那条巨型蠕虫。而且找到它时,它正在消化一个窒息的小孩,现场非常恐怖。”
阿茗听见吃小孩,登时瑟瑟发抖,抱着黄金权杖往后退,撞到小闵的肚子。
腥臭难言的味道,冲进她的鼻腔,钻入她的大脑,顿觉胃里翻江倒海,赶紧用两根手指,把两边鼻翼按住:“臭死嘞。”
她实在忍受不了,在两米宽的台阶上,飞一般越过白泽,躲到林熙面前,恶心干呕。
小闵看向自己身上,斑斑点点的腥臭体液,尚未完全凝干,再闻一闻,熏得他连翻白眼,恨不得立刻脱掉衣服,扔得越远越好。
但他们越往下走,阴风冷气越重,没有衣服御寒,恐怕走不到崖底,就要冻死在台阶上。
林熙和白泽也注意到身上的腥臭——
刚才只顾着逃跑心无旁骛,此时松懈下来,与漆黑触手战斗时溅到的体液,竟然变得如此难以忍受。
他们身上也沾了不少,但比起小闵来说,几乎等于没有。
小闵也很委屈,却又没办法处理。
“额有办法……”
阿茗突然放下背包,钻进去翻找,从背包最底下,翻出一个红色的小漆盒,打开后,里面放着一颗颗指头粗的药丸。
药丸呈紫褐色,看上去很普通,却散发出熏香的味道。
阿茗取出一颗药丸,在掌心一拍,碾压成粉末,再绕着林熙打转,把粉末撒到他身上。
林熙被绕得晕头转向。
撒完后,阿茗凑到林熙身上,吸了吸空气:“味道轻多嘞。”
林熙又惊又奇,也往身上闻了闻,味道不仅小了很多,还有熏香的清香,经久不散。
他问阿茗:“这是什么丹药?”
“额弟给额滴时候没有说名字。”
阿茗毫无保留道:“他只说能除臭,让身上香喷喷的。额平时不爱用,差一点就忘记嘞。”
林熙再一次感到意外,阿茗拿出神仙玉枢丹,已经让他大开眼界,如今又拿出这等奇丹,要不是药门传人尚在,他真要怀疑,阿茗的弟弟是不是跟玄门五魁中的医门有关。
“这是避瘟香丹。”
白泽突然说道:“用以祛除邪气和臭气,也可作香薰,闻之上行头目,下抵肠胃,中达肢体,遍通肌肤以至毛窍,是古代皇帝和嫔妃们的御用香丹。”
林熙着实吃了一惊,没有想到这枚丹药,来历如此不同凡响。
他对阿茗的弟弟,不由更加好奇,能拿出神仙玉枢丹,避瘟香丹,甚至阴阳古镜的人,会是寻常凡人吗?
如果不是,怎么可能被拐走?
“瘦娃娃,你过来。”
阿茗给林熙用完避瘟香丹,又朝小闵勾动手指,为他祛除身上的臭味。
但小闵身上实在太臭,刚一靠近,就熏得阿茗不断后退,阻止他在原地别动,然后取出一粒避瘟香丹扔过去,让他自己往身上撒。
“好阿茗,一颗不够,再多给两颗。”
小闵身上臭味最多,一颗避瘟香丹,只够撒前胸和左臂,不得不再次讨要。
“就你多吃多占,臭死算嘞。”
阿茗嘟嘟囔囔,但还是大方地给了。
轮到白泽时,她却把避瘟香丹收起来,气哼哼道:“额生你滴气,不给你。臭死你。”
她对白泽要拿走黄金权杖物归原主,耿耿于怀。
白泽不气也不恼,一如既往地平静。
林熙见状只好为其说情,好说歹说,才劝阿茗回心转意,拿出一粒避瘟香丹给她:“哼,是男娃娃求额给你滴,不是额原谅你嘞。”
白泽平静地接过,碾压粉末撒在身上。
等候片刻,大家身上臭味消尽,鼻子得以解放。
休整完毕后,队伍沿着台阶继续下行。
林熙接着前面的问题,对白泽说:“你看到的吃人蠕虫,不过三米多长,我们遇到的至少也有六米,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你忽略了一个重要因素。”
“什么因素?”小闵好奇的问。
白泽轻声吐露:“变异。”
林熙登时顿在原地。
阿茗一个不慎,撞在他的背上,哎哟一声:“咋不走嘞?”
“变异”两个字好比惊雷,在林熙脑海中回响,笼罩所有谜团前的迷雾,似乎因这两个字,正在缓缓地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