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刺耳的尖啸声,树洞上面炸雷乍起,树身随之剧烈震动。
刹那间,林熙他们站立不稳,东倒西歪,。
“咔嚓。”
棺材底部,传来一声巨大的裂响。
林熙脸色狂变,还没来得及叫“糟糕”,棺身就从中间断裂,掉进无尽的黑暗。
他和白泽顿觉失重,随后跌落。
同时,树洞上方传来小闵的喊声:“老板,我打死它了!”
……
……
林熙仿佛溺水之人,飞速坠落中试图抓住依托自救,但变故来得太突然,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和白泽一前一后,与断成两截的棺身和棺盖飞速坠落,心里悲哀道:“这次真是被我自己坑死了,不该开枪的。”
他那一梭子的火力,把棺底打得千疮百孔,承受他和白泽的重量已是极限,而突如其来的震动,好比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只能崩塌。
失重的时候,林熙的手电筒脱手,以比他更快的速度,向黑暗中坠落。
隐隐约约间,一块巨大的阴影,在手电光中浮现。
林熙知道即将落地,并且惊骇地发现,自己竟是脑袋朝下,只等落地的瞬间,摔成稀巴烂。
他试图扭转身躯,不想死得太难看,怎料无处借力,难以控制身体,不免万念俱灰:“我刚超度完大祭司,就要坠地而亡,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砰砰砰”三声巨响,两截棺身和棺盖先行落定,林熙闭上眼睛暗道:“该我了……”
想象中的死亡,并未如约而至。
伴随着“嗤啦”的响声,有人突然从上面抓住林熙的衣领,强行止住他的坠落之势。
刹那间,一切归于安静。
林熙的心脏砰砰狂跳,冷汗沿着他的脸颊,汇聚到鼻尖,砸进只有五厘米的地面。
一滴,两地,很多滴,仿佛断了线的珠子。
他缓缓抬头,往上方望去,见白泽正在自己上面,右手的匕首扎入树缝,定住身形,左手抓住他的衣领,咬牙支撑。
林熙这才知道,她又救了自己一命……
白泽突然松手,把他扔到地上。
林熙落地后差点瘫倒,并贪婪地喘吸着空气。
“老板。”树洞上面,小闵突然探出头,惊慌地呼喊。
林熙咬着牙,控制身体,捡起手电筒,往洞口晃了晃:“我没事。”
“你等我。”
小闵从洞口离开:“我取安全绳回来救你。”
白泽松开匕首,从树壁上跳下,落在林熙身边,却没有说一句话,而是捡起自己的手电筒,到插进匕首的树缝仔细观察。
林熙觉得很奇怪,他们被困在这里,应该想办法脱困,怎么反倒盯着树缝看。
他走到白泽身边,一起查看那道树缝,却看不出所以然。
白泽以匕首为起点,沿着树缝一点一点往下看,直至看到树根,忽然说道:“原来如此。”
“有发现?”林熙又惊又疑。
白泽认真地说道:“它不是一株树,而是九株。”
林熙不敢相信。
“你来看。”
白泽指着身前的树根:“虽然九株梧桐树的树身已经融为一体,但它们的树根没有。”
林熙急忙蹲下观瞧,发现树根附近的树缝,确实有明显的区别,纹理也有所差异,一边垂直向上生长,一边有所倾斜,只有两株不同的树根,才有这种情况。
他又去看其他树缝,全部如此。
“很多年前,这里有九株梧桐幼树。”
白泽推测说:“由于距离太近,它们慢慢长到了一起,就像拧麻花那样,拧成一株参天的梧桐巨树,并形成这个垂直的树洞。”
“难怪外面的树身上下一样粗。”
林熙恍然道:“外面之所以没有发现,是因为树缝的痕迹,都被青苔和伴生植物遮挡,只有在里面,在树根附近,才能窥见它的真容。不过还是那个问题,棺材是怎么放进来的?”
白泽仰望掉下来的位置,见其位于树洞和树底的中间,说:“我猜埋葬棺材时,梧桐树只长到那里。只需把棺材嵌入树身,让树身自然生长,千百年以后,自然就葬在树身当中了。”
林熙认可这个推测,却还是想不通,大祭司为什么要葬在树身当中,上面那个倒霉鬼,又为什么要爬上去。
“我们要感谢这些树缝。”
白泽继续说:“没有它们,我们已经死了。”
相比那些树缝,林熙更感谢白泽,并惊叹她的洞察力,在刚才那种情况下,还能冷静地发现树缝的蹊跷,于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两个人的性命,当真是不惊艳。
他忽然觉得,白泽除了脸冷,说话能气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