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防黄蒙蒙的空气有毒,被巫蛊之术有机可乘,邓小雨取出一瓶丹药,分给大家服用,为备不时之需。
随着他们的前进,视线越来越广,大概猜出这片空间的范围,前后直径约五公里,左右直径约四公里,整体呈椭圆形……
他们此刻,位于东南方向的边缘地带。
那座堪称山脉的“巨物”,高约八十米,横纵约四百米,周围近似方形,但顶部平坦,腰呈梯形,酷似埃及的金字塔。
林熙他们已经深刻地领教过“地绝”伟力的奇妙,不论这片空间何等出乎意表,他们都不会觉得奇怪,只想快些接近那座巨物。
越往前走,越觉得“巨物”广大,并且以它为中心,影响周围百余丈,变得昏昏沉沉,难以直视……
好似它具有奇特的性质,把周围的空间扭曲,独立于此空间之外,藏身于另一个空间。
林熙他们越看越心惊,谁也不敢轻下结论,只道是这片空间的神奇,被左疆部族利用,呈现出的错误视觉。
但不难猜测,那里肯定不太平。
再往前走约三百米,忽听前方声浪滚滚,好似松涛阵阵,又似排山倒海,初时细弱蚊声,后来震若雷霆。
“好像是水声?”林熙难忍惊疑。
他们不敢相信地继续前行,约百米,果然在平坦的大地上,看见一条奔流不息的大河。
大家面面相觑,想不明白封闭的虚数空间里,为什么会有大河奔腾?
河水从哪里来,又往哪里去?
邓小雨思索片刻说:“现实世界的少华山遍地清泉,沟沟流水,水系资源极为丰富,势必形成地下河,而被地绝伟力构成的这片空间,定与外界相连,有如树干上面生长的枝丫,也许这条大河就是地下河的一部分。”
此猜测固然大但,却也有理有据。
大家又到河岸驻足细看,见大河之水自东北方向饶“巨物”而来,再绕往西南方向而去。河中层层浓浪,迭迭浑波,找不见人影,更难寻水族,好似地沟里的黑油,却与黄蒙蒙的空气相得益彰。
陈默宁忍不住发问:“这条河怎么这样黑?”
邓小雨敢大胆猜测黑河的来历,却猜不出它为何黑如墨汁。
“也许是谁家打翻了砚台。”小闵难得开玩笑。
大家却一点也不觉得好笑。
且不说远古时代有没有砚台墨汁,纵然有,哪有那般大的砚台,承载这样多的墨汁,让黑河昼夜不停,时时黑浊如斯?
“河水黑浊与我们无关。”
林熙举目眺望对岸:“眼下要紧的是,我们该如何渡河。”
他们此行轻装简便,装备本就极少,更没有渡河的准备。
此黑河湍急如鞭,不亚于黄河奔流,又有近三百米宽广,即使是熟知水性的浪里白条,能够一苇渡江的高人,也未必敢冒险下水,他们如何渡得过去?
况兼周围空空荡荡,草木不生,砍树做筏都不可能。
陈默宁是北方人,生性有点怕水,视黑水玄河如幽冥鬼府,纵然他极力克制恐惧,在河岸边站久了,也不觉头昏脑胀,圆脸如失血色,四肢手脚一起发软。
“实在没有办法。”
邓小雨建议道:“只有绕河岸往前走,也许有渡河的桥梁。”
这是万不得已的办法……
绕着河岸行走,必定虚耗时间,但他们现在最紧迫的就是时间,是以最好能够就近渡河。
众人正忧虑抉择时,忽听林熙说:“上游三十丈以外,有一条木筏。”
大家闻言尽皆惊异,哪会如此凑巧,在他们走投无路之际,巧有一条木筏等待他们?
邓小雨凝目往上游看去,却受黄蒙蒙的空气阻碍,只看得清二十米内的事物,二十米外模模糊糊,看不真切,更不见林熙说的木筏……
只有她知道林熙的眼睛不受视线阻碍,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林熙一定可以看到。
“先去看看再说。”
林熙带领大家沿河岸往上游走,两分钟后,当真在隐蔽的河湾里,看见一条能容十几人的木筏,以及撑筏的木杆。
“真是古怪。”
林熙万分欣喜之余,又泛起疑惑:“好像有人安排好等我们似的。”
时间不容他想太多,于是先行跳上木筏,检查其经受河水冲刷不知多久以后,是否仍旧牢固可靠,承载的起他们,不然等他们都上来,行到河中央,被浪头一打,四分五裂,那时无人能救,岂不必死无疑。
不知从哪里寻来的材料,木筏的主体是一根根手臂粗的树干,树干极为不凡,被黑色河水浸泡至今,不仅没有丝毫腐烂,反倒愈显精神,坚固如铁,木质纹理清晰可见,并且在纹理当中,可以看到错综复杂的中空细线,好比人类身上的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