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是捡来的,木质粗糙,弓弦上还沾着些泥土,可搭在弦上的羽箭,箭镞却是玄阴教弟子用的,淬过淡淡的邪气。
只是此刻,箭镞触碰到李天成的指尖,他体内的金龙气息顺着指尖漫过去,竟将箭镞上的邪气逼退了几分。
箭镞边缘,也染上了一层极淡的金红色。
“阿羽,你记住,灵障就算裂了,也只是缝隙,玄阴教的人进不去,他们得等破灵幡把灵障完全破开。”
李天成一边说着,一边拉满了弓。他的右手还在抖,锁灵链的反噬让他手臂发麻,可他盯着老者的方向,眼神冷得像冰。
“我射他手里的幡,你趁着他分神,往灵障的裂缝那边跑——能钻进去多少是多少,苏凝肯定在里面等我们。”
“我不……”阿羽刚要开口,就被李天成打断。
“听话。”李天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你得活着进去,告诉苏凝,我们来了。”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处的金龙气息猛地往上涌。
这一次,他没有刻意去压制那股灼热,反而任由它顺着手臂,一路涌到左手的短刀,再流到右手的长弓上。
金龙的灼热气息,苏凝的清灵气息,还有短刀本身沾着的青羽峰灵露,三股力量缠在一起,顺着弓弦,往那支羽箭上涌去。
羽箭瞬间亮了起来。不再是之前淡淡的金红色,而是金青色交织的光,像之前短刀上的光晕那样。
却更亮、更盛,箭镞处的光芒几乎要刺伤人的眼睛,连周围的腥气,都被这股光芒逼退了几分。
老者原本正专注地催动破灵幡,见此情景,脸色骤变。
“小小年纪,竟能引动三种灵气?!”
他急忙要抬手去挡,可李天成拉弓的动作虽然慢,却精准得可怕。
他盯着的不是老者的人,是他手里那面破灵幡的幡杆,是幡杆上那道最粗的刻痕。
“放!”
李天成低喝一声,右手松开弓弦。
“咻——”
羽箭带着金青色的光芒,像一道流星,划破浓稠的雾气,直奔破灵幡而去。
箭速极快,带着呼啸的风声,玄使想挥杖去挡,可羽箭上的光芒一碰到他的黑木杖,杖头的布条就“滋啦”一声烧了起来。
黑红色的虫子瞬间被烧死,玄使吓得急忙丢开木杖,眼睁睁看着羽箭掠过他的肩膀,射向老者。
老者瞳孔骤缩,急忙往后退,同时将破灵幡横在身前,想用幡布挡住羽箭。
可那支羽箭上的金青色光芒,本就是青羽峰灵露和金龙气息所化,专克破灵幡上的邪气。
羽箭撞在幡布上的瞬间,没有发出巨响,反而像是热水浇在雪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破灵幡上的暗红色符文瞬间黯淡下去,那些扭曲的符文像是被烫到一样,疯狂地往幡杆处缩。
幡布上的腥气瞬间浓到极致,却又很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焦糊味。
羽箭竟穿透了幡布,精准地射在了幡杆的刻痕上!
“咔嚓!”
一声脆响,破灵幡的幡杆从刻痕处断裂。上半段带着幡布掉在地上。
那些暗红色的符文失去了支撑,瞬间化为一缕缕黑烟,消散在雾气里。
掉在地上的幡布,也很快失去了光泽,变得干枯、碎裂,像一堆没用的破布。
“我的破灵幡!”老者惨叫一声,像是被抽走了半条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一口黑血从嘴角溢出来。
破灵幡与他心血相连,幡碎了,他也受了重伤。
玄使彻底慌了,看着地上碎裂的破灵幡,又看着手里还握着长弓的李天成,眼神里满是恐惧:“你……你敢毁先生的法器?!”
李天成没说话。他刚才那一箭几乎抽干了他体内大半的力气,右手握着弓,抖得更厉害了。
丹田处的灼痛也越来越烈,眼前阵阵发黑。
可他没倒下,只是扶着身边的树干,盯着玄使和受伤的老者,声音冷得像冰:“滚。”
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玄使看着他眼里的光,又看了眼那道虽然还在开裂、却暂时不会完全破碎的灵障,再想到破障的先生受了伤,身后的弟子也没追上来。
显然是被刚才的动静吓住了,竟真的不敢再上前。
老者擦了擦嘴角的黑血,眼神怨毒地盯着李天成。
“好……好小子,今日之仇,老夫记下了!玄阴教不会放过你,更不会放过青羽峰!”
说完,他狠狠瞪了玄使一眼,“还愣着干什么?走!”
玄使如蒙大赦,连忙扶着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