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喘着气,声音带着哭腔。
"李师兄……这、这怪物根本打不死,我们该怎么办?"
李天成握紧青芒剑,剑身因黏液腐蚀而发出"滋滋"声。
他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翻涌的血浆,喉结滚动。
"往断崖跑!那里地势高,或许能暂避锋芒!"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裂开,数条血丝缠向林婉儿的脚踝。
她尖叫一声,踉跄跌倒。
李天成猛然回身,剑锋横扫,斩断血丝,腥臭的浆液溅在他护体灵气上,灼出青烟。
他一把拽住林婉儿的手腕,低吼。
"跟紧我!别掉队!"
柳叶门观战台前,水晶幕映出的血色画面让众人呼吸急促。
掌门枯枝般的手指猛地攥住扶手,指节泛白。
"好!好一个御尸兽!"
他浑浊的眼珠里倒映着血浆炸裂的场景,嘴角扯出狰狞笑意。
"合欢宗这些杂碎,合该葬身秘境!"
年轻弟子们挤作一团,有人兴奋得满脸通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看那李天成,剑都锈了!"
"七师姐的冰棱?哈!连给御尸兽挠痒都不配!"
他们盯着水幕中踉跄奔逃的合欢宗弟子,仿佛已看见那些人被血丝拖入血浆的惨状。
水晶幕前的喧嚣忽地一滞,有个青衫弟子攥着衣角站出来,脸涨得通红。
"掌门!咱们柳叶门是正道,怎能……怎能夸那魔道的御尸兽?"
他声音发颤,却倔强地梗着脖子。
"合欢宗弟子再狼狈,那也是魔道之间的事情,咱们不该……不该幸灾乐祸!"
话音未落,几个弟子哄笑起来。
"魔道?合欢宗那些狐媚子也配?"
青衫弟子急得眼眶泛红,猛地指向水幕。
"可他们狗咬狗!咱们却在这里给尸魔宗加油,还算什么正道?"
柳叶门长老叶玄阴沉着脸,从人群后缓步踱出,衣袍无风自动,带起一阵压迫感。
他目光如刀,扫过那几个哄笑的弟子,最终定格在青衫弟子涨红的脸上。
“放肆!”
叶玄声音低沉,却如惊雷般在观战台上炸响。
“我柳叶门行事,何时轮得到你一个小辈指手画脚?”
青衫弟子身子一颤,却仍倔强地昂着头。
叶玄怒极反笑,一挥衣袖,一股劲风扑面而来,青衫弟子踉跄后退数步,脸色煞白。
“正道?你可知何为正道?看着魔道自相残杀,便是正道!”
青衫弟子踉跄扶住石栏,嘴角溢出一丝血线,却仍死死盯着叶玄阴鸷的面容。
他胸膛剧烈起伏,突然扯开衣襟,露出心口处一抹朱砂符印,那是柳叶门嫡系血脉才有的印记。
"长老可认得此印?"
他声音沙哑却清晰。
"先祖立派时立下铁律,正道当守心持正!若看着同为修士的合欢宗弟子被魔物屠戮,还称什么正道?"
观战台一片死寂,唯有水晶幕中传来的惨叫刺破沉默。
叶玄瞳孔骤缩,衣袖无风自动,石栏上的青苔却在他脚下蔓延成狰狞鬼脸。
叶玄瞳孔中倒映出那抹朱砂符印,脸色瞬间煞白如纸,脚下青苔鬼脸骤然暴起,缠住他脚踝往深渊里拖拽。
他喉间发出嘶吼,周身罡气轰然炸开,却见青衫弟子心口符印突然迸发金光,将整座观战台照得透亮。
"这...这是初代掌门的镇魔印!"
有老弟子认出符文,惊呼声中,水晶幕里御尸兽突然仰头发出凄厉惨叫,血浆地面裂开无数血口。
叶玄踉跄后退,衣袍被金光灼出焦痕,他盯着青衫弟子胸口,喉结滚动着吐出几个字。
"你...你是..."
青衫弟子挺直脊背,如寒松般立在水晶幕的冷光里,朱砂符印在他胸口灼灼如血。
周围弟子先是一怔,旋即爆发出刺耳的嗤笑。
"装什么清高?镇魔印都锈成红痣了!"
一个肥硕弟子抖着满身横肉,指节敲得石栏砰砰响。
"你爹当年给初代掌门洗脚的水,怕不是都灌进你脑仁了?"
哄笑声中,七八个弟子围成半圆逼近。
最前头的女修甩着缀满银铃的腰链,铃音混着讥讽。
"嫡系血脉?我呸!你娘生你时怕不是被镇魔印闪瞎了眼,才生出你这么个..."
叶玄脸色骤变,铁青如墨,周身罡气如狂潮翻涌,衣袍猎猎作响。
他目光如利刃般扫过围上来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