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手中法器红光暴涨,血色符文在夜空中连成一片狰狞的网。
为首中年男子狞笑着抬手,青铜罗盘射出数十道血线,直刺合欢宗弟子眉心。
"列阵!"
七师姐九节鞭甩出银铃清响,冰蓝符咒在她周身炸开,形成护体冰墙。
穿蓝裙的女修双手结印,地面突然隆起尖刺冰棱,将冲来的柳叶门弟子刺穿。
持双刀的男修却脸色骤变——他脚下血色柳枝已缠住脚踝,正疯狂往血肉里钻。
可柳叶门弟子实在是太多,众人很快便落入了下风。
那血色柳枝如毒蛇般疯狂滋长,穿蓝裙女修的冰棱阵被层层血雾腐蚀,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持双刀男修的膝盖被三根柳枝贯穿,血水浸透裤管,他咬牙挥刀斩断枝蔓,却又有更多猩红触手缠上腰腹。
七师姐的九节鞭被血线缠住,银铃爆出裂响,她反手甩出三张火符,却被柳叶门阵法师引动的熔岩热浪扑灭。
陈岩的赤金剑光在血雾中逐渐黯淡,十数名柳叶弟子结成刀阵将他围住,刀锋折射的寒光映出他脸上滚落的血珠。
为首中年男子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怪笑道。
“合欢宗的软脚虾们,现在求饶,说不定大爷我还能给你们个痛快!”
一个柳叶门弟子凑到持双刀男修跟前,用刀背拍打他血肉模糊的脸。
“怎么不狂了?刚才那股子杀气呢?”
说着,还故意将刀尖在他伤口处搅动,男修闷哼一声,血水顺着脸颊滑落。
另一边,几个柳叶门人围着七师姐,扯着嗓子喊。
“妖女,快跪下喊爷爷,说不定能饶你一命!”
边说边伸手去扯她的衣衫。七师姐怒目圆睁,却因被血线束缚,动弹不得。
七师姐眼眶欲裂,喉间滚出野兽般的嘶吼,冰蓝符咒骤然爆裂,冰晶顺着血线逆袭而上。
持双刀男修突然狂笑,任由柳枝刺穿琵琶骨,双刀交叉劈出十字寒光,血雾中炸开腥风。
穿蓝裙女修咬破指尖,在虚空画出血符,整片冰棱阵突然泛起幽蓝磷火,烧得血柳枝噼啪作响。
陈岩长剑脱手飞旋,剑柄镶嵌的赤晶迸发日轮般强光,逼得近身刀阵连退三步。
苏瑶猛扯下发间冰簪刺入眉心,额间浮现雪莲印记,周身三丈内血雾瞬间凝结成霜。
众人脊背撞作一团,灵器相碰的铮鸣声里,同时爆发出震天怒吼。
"合欢宗——宁战死,不屈降!"
柳叶门弟子们瞳孔骤缩,仿佛见到了世间最骇人的景象。
那雪莲印记绽放的寒光中,苏瑶双眸已化作纯粹的冰蓝,周身霜花凝结成细碎冰晶,随着她抬手一挥,漫天霜刃如暴雨倾泻。
七师姐的九节鞭突然迸发刺目银光,鞭身缠绕的冰棱化作利刃,将靠近的血线尽数绞碎。
持双刀的男修狞笑着扯断腰间最后两根血柳,双刀交叉的瞬间,刀锋竟燃起幽蓝火焰,血雾中炸开无数冰晶。
陈岩的赤金剑悬浮半空,剑身赤晶与苏瑶的霜刃交相辉映,逼得柳叶门弟子踉跄后退,有人甚至被刺目强光灼伤了眼。
柳叶门弟子们大惊失色,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被恐惧吞噬。
他们瞪大双眼,看着那如暴雨般倾泻的漫天霜刃,每一片都闪烁着森冷的寒光,似要将他们彻底撕裂。
有人双腿发软,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手中法器也“哐当”掉落。
有人转身想逃,却被身后同伴撞得踉跄倒地。
还有人惊恐地嘶吼着,声音却在这肃杀的氛围中显得无比微弱。
他们不断后退,脚步杂乱无章,互相推搡着,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
原本紧密的包围圈,此刻已出现了巨大的缺口,如溃堤之坝,再难凝聚起力量。
混乱中,一个瘦高个的柳叶门弟子不慎被七师姐九节鞭甩出的冰棱划破手臂。他吃痛闷哼一声,正欲咒骂,却突然愣了。
那冰棱刺入之处,伤口浅得可怜,仅渗出几丝血珠,全无想象中凛冽的杀伤力。
他猛地抬头,正见陈岩赤金剑光扫过,几个同门踉跄着捂住胸口,可他们掀开衣襟,胸前的伤口不过寸许深,连血都未流畅。
瘦高个瞳孔收缩,喉间干涩:“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柳叶门弟子们如梦初醒,怒吼声震得林间落叶簌簌坠下。
为首中年男子双目赤红,喉间滚出野兽般的嘶吼。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刀阵骤然收拢,十数把弯刀裹挟着腥风劈向陈岩。
他踉跄后退半步,赤金剑光忽明忽暗,剑柄赤晶竟浮现蛛网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