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低喝。
“剑起！”
刹那间，十二道凌厉剑气自他背后冲天而起，似十二道银白闪电，划破林间阴霾。
剑气呼啸，带着破风之声，直扑那绯红纱衣女子。
女子脸色微变，足尖轻点，身形如鬼魅般飘退。
同时手中掐诀，妖异红莲绽放出刺目光芒，迎向剑气。
红莲与剑气激烈碰撞，爆发出阵阵轰鸣，气浪翻涌，将周围树木震得东倒西歪，腐叶纷飞。
李天成目光坚定，操控剑气，势要将这来犯之敌一举击退。
女子足尖在腐叶上连点三次，每退一步便有暗红咒纹从纱衣下浮出。
第一朵红莲被剑气绞碎时，她耳垂的银铃突然炸裂，碎成十二片沾血的铜屑。
第二朵红莲与剑气相撞的刹那，她锁骨处的缚仙索断口迸出黑血，在纱衣上晕开蛛网般的裂痕。
待到第三道剑气劈开最后半朵红莲，她喉间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绯红纱衣寸寸崩裂，露出后背密密麻麻的镇魂钉。
那些钉子正随着灵气枯竭，一寸寸扎进她跳动的脊椎。
女子身形踉跄，绯红纱衣碎成片片残蝶，露出后背狰狞的镇魂钉。
她丹田内灵气如退潮般急速枯竭，双腿一软，单膝跪在腐叶堆中。
指尖死死抠进地面，指甲缝里渗出黑血，在腐叶上晕开朵朵暗花。
"师兄这剑气..."
她嘶声冷笑，喉间涌上的血沫染红齿列。
"倒是比柳叶门的狗崽子们强些。"
话音未落，镇魂钉突然刺入脊椎三分，痛得她浑身战栗，腰间银铃碎屑簌簌掉落，在晨光中划出猩红弧线。
女子突然卸了全身气力，瘫软在地，后背镇魂钉随着急促喘息刺入更深，她却浑然不觉般仰起脸。
血沫顺着下巴滴落，在绯红纱衣残片上洇出点点墨痕。
"师兄剑下留人..."
她喉间发出破碎的呜咽，指尖颤抖着去够李天成衣角。
"我不过是被柳叶门种了噬心咒的傀儡。"
话音未落，镇魂钉突然爆出三道血柱，她疼得蜷成虾米，却仍死死盯着墨龙剑锋。
"求师兄杀我之前，解了这咒。"
李天成目光微凝，手中墨龙剑微微颤动，似在回应他心中决断。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骤然一敛，随即猛然挥出。那道剑气如白虹贯日，带着凛冽之意，却未奔女子要害而去，而是精准地斩向她后背镇魂钉汇聚之处。
剑气所过，镇魂钉发出阵阵哀鸣，暗红咒纹如遇克星般迅速消散。
女子只觉后背一轻，那深入脊椎的剧痛如退潮般迅速褪去。
她瘫软在地，大口喘息着，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惶与感激。
血沫仍顺着嘴角滑落，却已掩不住她眼中重获生机的光彩。
女子挣扎着撑起身子，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血污与汗水交织，狼狈却又带着几分倔强。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李天成，声音沙哑却带着质问的力度。
“为何不杀我？我被柳叶门控制，手上不知沾了多少同门鲜血，你本该一剑结果了我，以绝后患。”
李天成站在原地，墨龙剑在他手中稳如磐石，剑身倒映着他冷峻的面容。
晨风拂过，吹动他玄色衣袖，肩头伤痕隐隐作痛，他却浑然未觉，只是淡淡开口。
“你虽为傀儡，却也有苦衷，杀你易如反掌，但此刻面对外敌，你完全可以将功补过。”
女子闻言，眼眶瞬间泛红，像是被晨露打湿的花瓣，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中不断打转。
下一刻，那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在血污上冲出两道清晰的泪痕。
她身体微微颤抖，嘴唇也止不住地哆嗦，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只是发出几声哽咽的呜咽。
她猛地向前扑去，双手紧紧抓住李天成的衣角，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头深深埋下，肩膀随着抽泣剧烈起伏，泪水浸湿了李天成的衣衫。
“师兄，我定然听你的调遣，击杀足够的柳叶门弟子赎罪！”
李天成点了点头，伸手将瘫软在地的女子轻轻扶起。
女子身躯微颤，却借着他的力道站稳，发丝间残血与泪痕交织，更显楚楚。
秘境之外，合欢宗弟子们观战已久，此刻见李天成非但未下杀手，反而以剑气解女子困厄，又听其言，皆是面露惊色，继而转为敬佩。
人群中，不知谁先喊了声。
“好！”
紧接着，掌声与赞叹声如潮水般涌起，此起彼伏。
“李师兄气度非凡，实乃我辈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