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卷棘根本想不到五条悟就是奔着被认出来才来的。他埋下头独自苦恼,又装模作样立起来一张卷子,藏住自己偷看日向葵的眼睛。
好在没那么容易认出来。
当初一身青春校园风没认出来,现在一身西装革履也认不出来。
日向葵只是看着五条悟的扫把头感叹世界真小,伏黑姐弟的监护人跟灰原雄还挺熟的。
看着年龄不大,没想到都大到已经把两个孩子抚养上了初中。很有善心,还很有财力。
全场在慌张的只有狗卷棘一个人。
动员大会结束,接下来一段时间学生们可以带家长自由逛校园。
狗卷妈妈出于礼貌想跟五条悟聊几句,却被狗卷坚决阻止。
如果让日向葵发现津美纪的监护人跟他妈妈很熟,那他在学校里跟伏黑姐弟装刚认识不就露馅了吗?
阻止途中狗卷猛得想起来什么,又去关注日向女士的动向。发现日向葵不在,日向女士也完全没有搭理五条悟的意思,才放下心来。
赶紧让这一场闹剧结束吧!狗卷心力憔悴地想。
*
带着日向女士走了一圈,重点参观了一下社团活动的地方,日向葵站在学校门口和妈妈道别。
这段时间日向女士虽然没有成功从小学跳槽到初中,但也全款提了辆车,方便她有时间接送日向葵。
支付几个肉麻的飞吻,哄着依依不舍的日向女士离开,波澜不惊如日向葵都在揉搓手臂,感觉自己掉了几斤鸡皮疙瘩在地上。
实在是与她在学校里树立的形象太不相符,担心有人凑巧看到影响她口碑。
新学期都开始了,日向葵还没想好该给幼时伙伴们什么样的交代。
一遍遍审视,她到现在也没觉得自己七岁时做的“远离所有人”的决定有那么离谱。
当然无法将自己单独放在真空中和所有人隔绝,但是牵扯到的人能少一个是一个。
咒术界有咒术师、诅咒师和咒灵。其中的“人”,反而对她最具威胁性。
咒术师是脑袋迂腐,不受普通法律管控,甚至能够操控政治机构的存在;诅咒师是一群嗜血残暴之徒,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
这样的一群人能离多远离多远,一辈子都不碰见也算是某种幸福。
日向葵不具备识别他们的能力,在没意识到的状态下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能力。
就像一座一直没喷发的活火山,有的选的情况下,还是不要在她山脚安居乐业载歌载舞比较好。
......而且只有她不被咒灵伤害。
狗卷棘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她也不是看不见,还是重伤被治愈后剩下的,说是“自己会愈合”的“小伤”。
应该没有哪个老师会丧心病狂到把学生打到这种程度吧?也不至于在这个年纪就跟多强大,多么难以战胜的咒灵实战吧?
以狗卷棘的负伤为标准,普通人碰不到普通等级就一命呜呼了。
总而言之,世界很危险,待在她身边更危险,她又怎么好意思让一无所知的朋友们凭着满腔友谊回到她身边。
连曾经的养兄对家人痛下杀手都不敢明说......她也不想在好友面前亲手揭开一个更加残酷血腥的世界。
但是日向葵又狠不下心彻底当个“坏人”。
真是太软弱了。她唾弃自己。
好像自执行计划以来,从来没有真正狠下心过。
不是在意自己在别人眼中的模样,而是不想让别人因为自己的无情,眼底蒙上冰霜。
即便现在正视了自己的软弱,她也依旧狠不下心来。
......那就先拖着吧。
直到完全看不见日向女士的车,日向葵转身,眼睛里闯进一辆保养得极其不错的劳斯莱斯幻影加长版。
车边集聚着一众爱车人士,却不敢太凑近。少数几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想上前与车主攀谈,都被一旁的司机出手拦下了。
人群缝隙中,日向葵看到了伏黑姐弟和那个身高腿长的男人。
听不清在说什么,但是现在伏黑姐弟的身份算是彻底公之于众,应该不会再有被人找麻烦的烦恼,除非是遇上赚钱不要命的绑匪。
伏黑惠丰富的履历上又要被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了。
就在日向葵想要收回视线的时候,那个男人突然朝她的方向转头。
似乎是轻笑了一下,他捋了捋自己的扫把头,又出人意料地把手放在眼罩上飞速揭开。
银发垂落,那双装着银河透亮耀眼的双眸毫无遮掩暴露在空气中。
倒吸冷气声和惊叹声此起彼伏,而日向葵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在看她。
直勾勾地盯着她,甚至做了个wink。
然后男人不再慷慨,拿出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