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口罩遮挡的嘴角抑制不住要翘到天上去。
字迹飞舞:
「为什么会这么说?」
狗卷棘朝着津美纪声音的位置微侧着头,身体也跟着倾斜,期待着津美纪进一步的“夸奖”。
不负所望,津美纪开口:
“你没发现日向同学只跟你玩吗?”
“别人邀请她上课合作,她就示意要跟你一起;别人找她去操场转转,她都摆手拒绝示意要看着你做题;别人问她要不要一起吃午饭,她表示早就约了你……又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只能两个人做!”
“除了你,她就没跟别人用心相处过!”
女生刻意调小音量也不妨碍她越说越激动,流露出沉稳面孔下的稚嫩与活力。
她口中的“别人”一开始还是有别人的,后来就只剩她自己了,心情不可谓不郁闷。
狗卷棘一副状况外的样子,一时没想到该怎么回复,完全没有被日向葵当作挡箭牌来谢绝别人的自觉。
在小学的时候他是转校生,班级里随便一个人对于他来说都是跟日向葵相处的大前辈,处处请教,也处处矮人一头。
升入初中后他在这方面就比所有人都更有经验了,自己成功上位,但是失去了小学那一叠的参考答案。
现在听津美纪讲自己独占了日向葵的朋友席位……也是很难跟津美纪共情,先让他独自开心一下~
好像日向葵现在只把他一个人当朋友欸~
真的是他在拥有这份与众不同吗?
狗卷棘一边怀疑一边抚摸自己的胸膛感受加速的心跳,满分十分自己也相信了八分。
“……狗卷君?”等不到回应,津美纪出声询问。
男孩回过神紧赶慢赶,修修改改,逐渐潦草的字迹写出来一句让津美纪无语到皱眉的话——
「没有吧?」
这是在怀疑她的分析,还是在谦虚说日向葵没有对自己如此优待?
也是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世俗认定的属于男孩子的粗线条,连日向葵这么明显的冷淡排外都没有发现。
从弟弟的只言片语中,她以为狗卷棘是一个虽然喜欢恶作剧但是关键时刻很靠谱的人……是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不够关键吗?
顺带一提,从五条悟滔滔不绝炫耀孩子的长篇大论里,她一直以为日向葵是一个尊师重道、成绩拔尖、温润稳重又朝气蓬勃的人……这个假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对人的改造如此之大?
这几个词语的含金量暂且不论,但是能被这几个词语形容的人,怎么也不该是如今这个根本不愿意跟同学们深入相处的人吧?
与想象中的形象差别过大,津美纪没有因为屡次被日向葵婉拒而羞恼,只是忍不住关心、忧虑日向葵的心理健康。
这边刚被女生偷偷在心里吐槽的狗卷棘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写下的答案,他是真的不觉得自己有被日向葵特殊对待到这么严重的程度。
凭厚脸皮得来的友情,又经过五条悟的敲打,他还是对自己有自知之明的。
现在不是很正常吗?日向在小学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的啊?
从来不主动找人闲聊,安静地待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但是这样也不妨碍别人去找她解题,找她聊闲,找她倾诉心事……好吧,都是植野直花在做这些事情,顶多再算上个川井未希。
可是当时谁也没有觉得日向葵不合群,无论对她是什么样的看法和评价,说起来总是透着仰慕,就像固定好的从来不断电的灯泡,吸引周围的飞蛾绕着转,然后趴在玻璃罩上触及不到里面的光亮。
不只是照亮一屋的光明,日向葵在狗卷棘的心中耀眼到是太阳。
自己就能发光,看见了就感觉身上熨帖,暖融融的,而且那可是太阳,能看到就足够了,想要摸到还得是他这种皮厚的,要不还没等接近就自焚了。
日向葵想交朋友也好,不想交朋友也罢,都有她自己的道理,他狗卷棘全部无条件支持。
对于日向葵的魅力他也是很有信心的,优异的成绩,出色的运动神经,再叠加出众的相貌,这三点足矣霸占学校新闻的头版头条,成为校园偶像。
又有身残志坚的buff加成,日向葵早晚会收获一众迷弟迷妹,继续在班级里担任“吉祥物”的职位。
想到这里狗卷棘反倒有点愁了。
能跟日向葵相处的时间已经被训练压缩一部分,要是还有别人来分这一杯羹,他真的做不到大方祝福。
……我怎么这么自私了?
狗卷棘检讨自己,又抵触改变。
暂且把这些情绪推到一边,狗卷棘知道自己三言两语跟津美纪阐述不清楚自己的想法,索性也不费笔墨去解释,在津美纪觉得他不可靠放弃跟他沟通之前给出了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