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女儿也长大了,还是把选择权交还孩子的手里。
日向野子把整理的各个学校的资料精简再精简,没说自己的选择,只是拿给日向葵翻看。
日向葵感动地接过,仔细翻阅妈妈的心血。
日向葵:……
她没把这些学校对比排出第一第二,反倒是发现了被日向女士暗地里偷偷种草的那所学校。
每所学校都各有所长,各有所短。刨除避开狗卷棘的因素,日向葵没有额外的偏好,但是从资料字里行间的排版来看,日向女士明显是对其中一所格外的用心。
每个段落中间都空一行,标点符号没有错误,重点位置换色加粗……日向野子的心思藏了但没完全藏住。
日向葵心中失笑,面色上却没体现,装作什么都没察觉,还是指向了自己之前认定的那所。
实在是加粗的地方大部分都在校园活动那页,日向葵想饶过自己,还是独处让她更自在些。
“……这所吗?可是这所离家有点远……”日向野子弱弱地提出。
日向葵坚定地点头。
日向女士强颜欢笑:“……好吧,那就这个了。”
她看到日向葵的选择失意得像霜打的茄子,但还是尊重了女儿的决定。
至于日向葵为什么选择这所学校,她自己补足了理由——自家女儿还是太上进了!就要去教学水平最高的。
孩子太努力了也是一种烦恼~
坐在日向野子的对面,灰原雄抿了一口咖啡听野子发幸福的牢骚。他没孩子都觉得野子有些凡尔赛了。
他跟日向野子是旧相识,二人正在灰原雄开的面包店里讨论日向葵的教育问题。
以灰原雄对于养孩子的刻板印象来说,日向野子无疑是幸运的,从来没有因为孩子的成绩苦恼过,没有因为辅导孩子写作业抓狂过,甚至连孩子不够活泼这一点也存疑。
可能就是妈妈认为的不够活泼,大多数孩子都是在长辈和朋友面前两幅面孔。
以狗卷棘给他的反馈,日向葵在学校里是很受喜爱的。
难不成是因为太受喜爱,把人吓到社恐了导致不够活跃?
不能吧?
灰原雄看着被日向葵选择的那所学校的资料,想着是不是还有其他特殊的地方能吸引到女孩。
之前还未被整合的资料一半多是经他的手转交给日向野子的,当时就已经提前看过一遍了,但也是第一次看野子精简过的版本。
“……这个排球部常年排名县级第二,是男子排球部吧?”
被日向野子删的只剩“排球部”几个字了。
野子回忆:“对啊,一直是第二,也没什么可强调的。”
排名第一的那所离家太远了,根本没入围让日向葵选择的行列。
灰原雄不是很赞同:“我们县学校的排球队水平都挺高的,能一直拿第二已经很厉害了。”
“……小葵是喜欢打排球的是吧?”
日向野子听出了灰原雄未尽数表达的意思——孩子不会是因为喜欢打排球,想跟志同道合的同学打比赛拿名次,才选择这所学校的吧?
“……不能吧?”野子闻言手里的汤匙顿住。
她脑袋里还正在盘算该买辆什么车代步,时间合适就送女儿上下学,自己的驾驶证早就考了也别浪费,让女儿天天坐电车她也心疼……
完了,那是男子排球部的成绩啊,女子排球部最厉害的在女校。这所学校因为缺少王牌,女子排球部的名次从来没进过前三!
……
日子一天天过去,随铃声响起,小学的最后一场考试宣告结束。
狗卷棘松下了神经,放下笔等待收卷。
他这半年已经过得很幸福了,没想过自己还可以继续读普通的中学,但是不能愧对于日向葵的辅导,认真答完最后这张试卷。
期末这段时光狗卷每一天都像踩在云朵上一般梦幻。
日向葵愿意花费更多的时间与心思在他身上,但时间又像强风一样给他助跑,不允许有半分留恋的停留。
小学的毕业典礼迎来了樱花季。
飞舞的樱花增添了离别的浪漫和仪式感。
同学们少见的穿着统一的西装校服,打着领带,排列整齐站在礼堂内聆听校长致辞、老师致辞、家长致辞……冗长的过程因为是最后一次,也没让人觉得昏昏欲睡。
挨个学生上台领取校长颁发的毕业证书。轮到日向葵和自己班级孩子的时候,日向野子更加百感交集,偷偷在教师队列里抹眼泪,伤感孩子们成长得太快了。
最后一个环节是合唱校歌。即使发不出声音,日向葵也张开嘴在唱,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