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定能更推着他去找西宫交流,不至于像之前一样只要西宫往别人身后一躲,他就失魂落魄地放弃沟通主动离开。
“啊?我为什么要学啊?”石田将也虽是这么说的,其实早就心动。
狗卷棘也不跟他客气:
「因为我想通过你学唇语,你如果不跟我学手语的话会很吃亏的。」
“……我为什么要帮你学唇语啊?听着好……”恶心。
石田将也对西宫说出过这个伤人的词汇,之后就在后悔,现在想到这个词都会下意识避开不说出口。
狗卷棘看透了石田只长了一张倔嘴,写道:
「石田君也无法保证时时刻刻能捂住嘴巴不让我看到吧?」
石田:“……”
……这是在威胁吧?
在日向葵面前乖顺的像只小猫,怎么到他这里就变成笑面虎了?
这场不容拒绝的交易石田最终还是给自己洗脑“不学白不学”,哼唧一声答应了下来。
之后的每一天他们都像是来自两个国家的交换生一样,狗卷棘对着石田打手语,石田对着狗卷棘摆口型,双方都学的很是头疼,但都没有放弃。
时间来到了冬季的某一天,从清晨起就有零星的雪点在空气中游荡。
上学路上的学生们无一不在期待着一场大雪的来临。
如愿以偿,在第一堂课的上课铃声打响之后,冬天的第一场鹅毛大雪正式降临。
大块的雪粒被天空毫不吝啬地抛洒而下,先是轻盈地在空中旋转飘荡,而后如下雨般连绵不绝,把大地覆盖上厚厚的一层,像是一件温暖的冬衣,又像是洁白的海洋。
时间缓慢流逝,到第三节课的时候降雪停止。
被云层遮掩的太阳露出锋芒,但只是给雪地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更显雪地的圣洁,也更吸引同学们去留下专属自己的痕迹。
校工们已经拿着工具到操场上了。不需要多久白雪就会被堆在一旁,从银装素裹的童话世界回归现实,为人类让出通行的道路。
正在上课的英语老师也看出学生们的心思早就跑了,自己掐着时间上了半节课,剩下的时间放学生们出去自由活动。
“我是放你们出去帮忙的,不要去给人添麻烦哦!”
“好——”
同学们一边穿外套一边应声,有火力旺的在老师放人的那一刻就冲出了教室,虚扶着把手跑下楼梯去往雪地里钻。
操场上的雪已经积到很厚了。
几位男生话都没说,当着校工的面跳进雪堆里,双臂和双腿来回滑动,爬起来还拿留下的印子比身高。
“去去去!”领队的校工戴着编织的手套,一手拄在铁锹的把手顶部,一手向外挥了挥,把孩子们赶到不会被清理的区域。
他口吻嫌弃:“真是群调皮的,就知道玩。”长有细纹的眼角却在弯着,看这群学生像是在看孩童时期的自己。
其他校工都知道他的性子,笑着调侃几句,继续干活了。
狗卷棘套好了羽绒服,却还在教室门口徘徊。
已经出去逛了一圈的石田回来穿个衣服,想一会儿打雪仗的时候当做防护。
看见狗卷后攥过雪的冰凉手掌往他脖颈上一贴,冻得狗卷缩着脖子赶紧侧步躲开。
“哈哈哈,傻站着干什么呢?”
通过手语和唇语的学习,二人之间已经建立起了互相折磨的深厚革命友谊。
狗卷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磨唧唧地反复拉拽羽绒服上的拉锁,想不明白是要穿还是要脱,眼神往窗边的方向看。
“哦……”
石田顺势看过去——明明就坐在窗边,侧头便是莹白与青空相辉映的大好景色,日向葵却目不斜视,专心在温习课堂笔记。
狗卷棘想叫上日向葵一起出去玩,但又突然想起石田说过她对下雪天无感。
对下雪天无感是什么意思?
是无所谓还是讨厌?
狗卷棘搞不清楚该不该尝试邀请一下。
“别看了,日向她不会去的。”石田干脆地把必然发生的结果摆在狗卷棘面前。
“她下雪天还打伞呢,生怕雪点落在自己身上。”
“难不成她不去玩你就不去玩了?”
有时石田真的会被狗卷棘“舔”日向葵的毅力折服到。
有这样的毅力做什么都会有毅力的吧?
狗卷棘在石田的疑问中摇了摇头,把拉链拉到最上方,等着石田穿完衣服一起下去了。
没多半句跟日向葵的交流。
连「我出去玩了」这样的报备都没有。
石田边走边偷瞄狗卷棘的脸,惊讶中又觉得理所当然。
对嘛,男子汉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独立点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