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生日被奶奶定在平安夜,也就是明天了。
去年夏油杰特意回来帮她庆祝生日,今年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
“快点下雪吧......”
奶奶说下雪天会有好运气的。
比如说奶奶捡到了她,或许她也可以收获一个回家的夏油杰。
路过倒数第二个电线杆的时候夏油葵还特意多看了一眼。
今日没有神明等候。
她继续往前走,终于到了家门前。
之前装礼物的时候她顺手把钥匙放进书包里了,现在她冻手冻脚地不想再去拿钥匙。
想着这个时间爸爸妈妈应该回来了,就按响了门铃。
……
……
【“小葵,你哥哥他不是故意说你心理......早熟的。”
“普通人就是这样,易碎、敏感、无知,却拥有能杀死人的极大恶念。”
“杰他从小就很敏感,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也被我们带着看了很多次心理医生。”
“所以从源头解决就好了,这样无辜的人就不会被卷进无妄的纷争中了。”
“我们的行为没有帮助到他,反而让他学会了在我们面前表演无事发生......一直欠他一句抱歉,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想了很久,终于找到了这一条正确的路。”
“拜托小葵迁就一下哥哥,他是很爱我们的。”
“就这样走下去吧……”】
夏油妈妈和夏油杰的声音交替在夏油葵的睡梦中回响,睁开眼便是医院洁白的吊顶。
五条悟动用了点关系,把夏油葵从普通病房转到了VIP。
这样也方便了一岐日和,虽然夏油葵住的是自家开的医院,但是时时都有咒术界的人关注着,她是找不到理由搪塞那帮人为什么给夏油葵升病房,接受更专业的治疗的。
总不能说自己恰巧路过,恰巧善心大发。
现在也只能在晚上用魂体跟着夜斗来看望这个可怜的女孩。
心软的少女,泪水都快在这个病房里流干了。
“真是太过分了!”
一岐日和小声地大声怒骂,她恨不得穿越到现场给夏油杰来一个过肩摔,然后扔过去甩过来扔过去甩过来,最后捅到垃圾箱里去。
怎么能有这个样子的人?!
就算是不得不去面对咒灵、与咒灵战斗确实很可怜,也盖不过他杀害父母,残害手足的罪行!
果真是验证了那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一岐日和又陷入了自己的脑内小剧场,眼眶发红,脸颊气得鼓了起来,双手不自觉攥拳,两双腿挺得笔直,好像下一秒就能跟眼前虚幻的夏油杰打起来。
即使她根本没有见过夏油杰本人,只看到过他的照片......
一想到照片,她更生气了!
“咒术界是不是没一个好人啊?!”
向来不随意评判别人的少女也忍不住对这个组织产生刻板印象了。
怎么会有那么坏的人!
硬把还活着的孩子判为失踪,不允许联系任何熟悉的人,并且还把“犯人”的照片怼在刚清醒的孩子面前问认不认识!
人性在哪里?!
道德在哪里?!
良心、良心是都被夏油杰打包带走了吗?!!
幸好......女孩失忆了。
夏油葵被夏油杰扔在房间里,是被来探查情况的辅助监督发现的。
颈部骇人的掐痕导致女孩短时间内无法进食,也无法发出声音。
女孩除刚清醒时的懵懂,就只是平静冷淡的看着,或是在发呆,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虚弱安静地躺着,像是丢了灵魂,只剩下纸拼的身体奄奄一息被放置在病床上。
夏油杰的照片也映不进她的眼睛,甚至还流露出几分茫然,像是在问“这是谁?”“为什么要给她看?”。
咒术界的人不仅怀疑女孩失了忆,还怀疑她失了智,想送她去多做几项检查确定一下还被医院以女孩目前身体不便为由拒绝了。
只是初步判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不只是关于夏油杰的记忆,之前的朋友、亲人都被女孩丢弃在大脑的某个角落,上了道锁。
咒术界对此自然是喜闻乐见的,省去了他们的许多麻烦。一岐日和也难得跟他们意见相合。
悲痛的泪水,哽咽中下意识的吞咽,都是不利于夏油葵恢复的。
现在的情况可能是永远也不会想起来,也可能是某一天突然的治愈。
到时候的夏油葵就算是崩溃,也比用现在这副身躯承受来得要好。
一旁夜斗湛蓝的眸中也藏着化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