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倒计时与不速之客
    冰冷的数字在地面上无声跳动:02:58:45。

    暗红色的丝线如同活物,贪婪地汲取着歌剧院地面缝隙里的尘埃,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铁锈腥气。倒计时带来的紧迫感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沈墨的出现,让本就诡异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他右手的枪口依旧微微抬起,姿态看似随意,却精准地覆盖了程澈三人的活动范围。左臂的伤口仍在滴血,在寂静中发出“嗒…嗒…”的轻响,像另一重催命的时钟。

    “道具室。”沈墨重复了一遍,目光锐利如鹰隼,牢牢锁定在程澈身上,仿佛已经看穿了他“NPC”身份下的玩家本质。那眼神没有探究,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种评估猎物价值的冷酷。

    程澈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生存值只剩72%的虚弱感,叠加沈墨带来的巨大压迫,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喉咙动了动,系统限制部分解除后,他能说话,但绝不能暴露玩家身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强迫自己代入“人偶师学徒莱恩”的角色,用一种混合了惶恐、恭敬和一丝学徒特有好奇的语调开口:

    “尊…尊贵的先生,您的伤势…需要处理!这、这圣殿的阴影下潜藏着不洁,让卑微的学徒为您引路吧!道具室…就在回廊的尽头!”他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舞台剧里常见的“请”的姿势,同时用眼角的余光拼命向苏昕和林小鹿传递着“别轻举妄动,跟着我”的信息。

    苏昕的手依然按在腰后,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挡在程澈和林小鹿身前,像一道沉默的屏障,眼神与沈墨在空中无声交锋。她没有立刻让开,只是冷冷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这位朋友,强人所难非明智之举。你要找东西,我们可以带路,但收起你的枪。在这种地方,无谓的敌意只会加速死亡。”她的目光扫过沈墨滴血的手臂,带着一丝警告,“你的血,会引来更麻烦的东西。”

    沈墨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那弧度冰冷得毫无笑意。“明智?”他低语,像是在咀嚼这个词,“我只知道效率。”然而,出乎意料地,他手腕一翻,那把危险的手枪如同变魔术般消失在他战术服的某个暗袋里,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带路。别耍花样,NPC。”最后三个字,他咬得略重,视线再次扫过程澈左耳闪烁的银钉。

    林小鹿缩在苏昕身后,大气不敢出。他心疼地看了一眼地上烧焦的干扰器残骸,又紧张地盯着地上不断减少的倒计时数字(02:56:31),大脑却在飞速运转。他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声对苏昕说:“苏姐…地上这些红线,能量波动很奇怪,不像是实体…更像是…数据流具现化?而且它们在侵蚀空间!大门彻底关死了!”

    苏昕微微颔首,示意自己听到了。她侧身让开半步,目光依然警惕地锁定沈墨,同时对程澈说:“莱恩学徒,请带路吧。这位…受伤的访客需要尽快找到他需要的东西。”她刻意强调了程澈的NPC身份和沈墨的“访客”定位,提醒程澈注意扮演。

    “是…是!请随我来,尊贵的客人们!”程澈连忙应声,努力维持着学徒的惶恐与殷勤,转身引路。他迈步的瞬间,感觉脚下的暗红丝线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蠕动,缠绕上他的鞋跟,带来一种冰冷黏腻的触感,让他头皮发麻。他强忍着不适,沿着布满灰尘的猩红地毯,走向歌剧院幽深的主厅回廊。

    沈墨面无表情地跟上,步伐沉稳,仿佛受伤的左臂和地上的死亡倒计时都不存在。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的环境:高大却布满蛛网的水晶吊灯、两侧墙壁上剥落的金漆壁画、以及…那些静静坐在观众席上的“人”。那些身影僵硬、姿态各异,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像一尊尊被遗弃的蜡像,又像是…等待着被唤醒的人偶。沈墨的视线在其中几个姿势特别扭曲的“人”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右眉骨的疤痕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深了。

    林小鹿紧跟在程澈侧后方,一边走一边忍不住东张西望,嘴里碎碎念,声音压得极低:“卧槽…这建模…这氛围渲染…这破游戏引擎绝对超现实了…橙子,你NPC界面能看到那些‘观众’的信息吗?”

    程澈不敢转头,只能微微摇头,用同样低的声音回答:“没有…我的界面现在只有任务提示和生存值…技能还锁着。”他刚说完,左耳的一枚耳钉突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红光。

    【轻微违规:NPC角色在非剧情触发点与玩家进行非角色设定交流。扣除生存值1%】

    【当前生存值:71%】

    程澈身体一僵,差点绊倒。该死!连和小鹿小声说话都不行吗?这该死的NPC卡!

    林小鹿也注意到了程澈瞬间的僵硬和耳钉的闪烁,立刻闭嘴,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

    “安静。”沈墨冰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不想死就管好你们的嘴和眼睛。这里的‘东西’对声音和…过度的好奇心很敏感。”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观众席上几个方向。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就在他们经过一排靠近走廊的观众席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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