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翎曜继续道:“薛侧妃又怀不上,臣孙想着,就不浪费精力了。”
太后:“......”
安然郡主没忍住,差点笑出声来。
她以前怎么没觉得,雍亲王嘴这么毒的。
薛千亦的脸“唰”地一下由青变白。
白得像纸,没有一丝血色,连嘴唇都跟着泛了白。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子里的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要是换做以前,她被殿下当众羞辱,必然会羞愤致死。
可是,现在的她,脸上的情绪,心底的起伏,更多的不是因为羞,而是愤。
爱意消散,只剩愤怒。
她低头看了眼肚子,更加坚定了将孩子生下来的打算。
楚翎曜,你越是看不起我,我越是要给你戴绿帽。
要是怀个男孩儿,就更好了。
还是长子。
说不定,还能继承爵位。
薛千亦眼中闪过一道狠戾与讥讽。
似乎这样,便能抵消当下的羞辱。
她看向太后,希望太后继续施压,太后却好似泄了气的皮球,有些焉。
“小九,千亦毕竟是御赐的婚事,你冷落她,是对哀家不满吗?”
楚翎曜的声音有些冷:“太后,臣孙说了,臣孙对太后,是放在心里尊敬的。臣孙只是单纯对薛侧妃不满。”
“臣孙看到薛侧妃,就提不起兴致,再加上她又怀不了孩子,臣孙便从未在她院子里过夜。”
楚翎曜抬起头,看了薛千亦一眼:“臣孙只是不和她同房,却从未苛责过她。王妃对她也很好,她管着大厨房,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四季衣裳、平时的赏赐,也没有少她一份。”
“臣孙问心无愧。”
他的语气强硬,却又占理,太后张开嘴,不知道该怎么回。
安然郡主笑道:“太后,小辈感情的事,不能强求。当长辈的,还是别太多插手,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太后叹了口气,挥挥手:“罢了,感情的事,哀家原本也不便插手,只是......”
她看了薛千亦一眼,“千亦这孩子,是哀家看着长大的,她的性情我是知道的,看着她过得不好,哀家心里难受。”
苏舒窈这才放下茶盏,笑着开口道:“太后怕是误会了,薛侧妃在王府过得很好。”
“太后您自己看看,薛侧妃自从入了王府,都长胖了。”
薛千亦确实长胖了些,怀孕之后,虽然孕吐,但嗜睡,睡得多,便长了些肉。
太后抿了抿嘴,再次看向楚翎曜:“小九,你不喜薛侧妃,其他三名侧妃可没得罪你。你抽空到其他三位侧妃院子里坐一坐。”
楚翎曜点了点头:“太后,臣孙知道了。”
太后挥挥手:“行了,你们去忙了,哀家也乏了。”
众人站起身,朝太后辞别。
薛千亦独自留了下来。
从慈宁宫出来,苏舒窈和楚翎曜说了两句话,便分开来。
出了宫,苏舒窈和安然郡主共乘一辆马车,上了车,安然郡主笑道:“这一趟,有惊无险。太后应该是被谢瑜给吓到了。”
苏舒窈的神情却一直未放松。
“娘亲,太后怎么会被谢瑜吓到?”她看向安然郡主,语气严肃了几分:“太后这次,太反常了。”
大张旗鼓地叫上她的楚翎曜,去了只说了两句话便让她们离开,给人的感觉,好像是专门把她们叫过去,走个过场似的......
安然郡主不懂,“舒窈,究竟是怎么回事,说与我听听。”
苏舒窈分析道:“按理说,薛千亦肚子里的孩子,都四十天了,应该非常急迫才是。”
安然郡主点了点头:“是。再过段时日,都该显怀了。”
虽然安然郡主没有生过孩子,但一些常识,她还是知道的。
苏舒窈继续道:“对,所以,如果不能让事情败露,必须要让殿下尽快认下薛千亦肚子里的孩子。再晚几日,就算殿下去薛千亦院子里过了夜,也会引起怀疑。”
“但,太后这次,只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既没有责怪我,对殿下也没有太过严厉。反而因为娘亲一句话,顺坡下驴。”
安然郡主也回过味来:“太后的性子一直是比较强硬的,你这么一分析,我也觉得不对了。”
“太后为什么这么做?”
苏舒窈:“必定是有了别的打算。不能放松,时刻让人盯着,到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行。”
......
慈宁宫。
苏舒窈一行人离开后,薛千亦眼眶泛着水光,哽咽道:“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