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这就去查!”
她不敢耽搁,转身就去了。
没过多久,郭妈妈捧着一本册子回来了,脸上带着几分诧异。她翻到记着月事的那一页,仔仔细细核对了两遍日期,才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娘娘,今儿......是十五。距离上一次月事,已经推迟十天了。”
“推迟了十天?”
薛千亦原本还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闻言“唰”地挺直了脊背,脸上那点慵懒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皱着眉,伸手接过那本册子,自己翻了起来。
果然。
上一次月事,是上个月初五。
今儿都十五了。
整整晚了十天。
郭妈妈在一旁笑着打圆场:“娘娘别急,想是最近吃着药,调理身子,所以推迟了。要不......待会儿把赵医师叫进府来,再给您瞧瞧脉?“
“赵医师?”薛千亦摇了摇头,眉头皱得更紧了,“赵医师两天前才来过。”
两天前,赵医师来诊过脉,说她一切安好,只是脾胃有些弱,开了几副调理的方子。
她吃了两天,呕吐的症状确实轻了不少。
而且赵医师当时还特意说了,这药不仅调理脾胃,对她的月事也大有好处,能帮着顺气活血。
既然是顺气活血的药,怎么可能反而把月事给推迟了?
还推迟了整整十天?
薛千亦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头那点疑云,像被风吹了似的,越扩越大。
可具体是哪里不对,她又说不上来。
总不会是怀孕了吧?
她盯着自己的小腹,无奈地笑了笑。
怎么可能?
魔怔了吧。
“不用赵医师了。”她把册子往桌上一放,语气干脆,“换个去医馆重新请个医师来,记住,别声张,避着赵医师。“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郭妈妈应了一声,转身正要出去,外头守门的小丫鬟忽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低头回话:
“侧妃娘娘!安然郡主上门了!”
安然郡主?
薛千亦的心咯噔一下,猛地提了起来。
安然郡主怎么会来?
她来干什么?
是宁浩初出什么事了吗?还是......苏舒窈把孩子的真相告诉她了?
就算苏舒窈没说,宁浩初这些日子那副颓废的样子,连朝都不上了,连西山大营都不去了,天天在外面醉生梦死,安然郡主不可能一点也察觉不到......
宁浩初会不会破罐子破摔,将她和宁浩初的事也一并告知了安然郡主......
薛千亦越想越乱,脑子里一团糟。
“安然郡主走到哪儿了?什么表情?来王府做什么?”
她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小丫鬟哪里知道这么多,只低着头,支支吾吾的,半个字都答不上来。
“真是废物!”薛千亦没好气地骂了一句,随即伸出手,扶着郭妈妈的胳膊站了起来,“来人!给本妃更衣!本妃亲自去看看。”
郭妈妈扶着她,有些担心:“娘娘,那请医师的事......”
“你先安排下去,让医师在府里等着。”薛千亦一边往外走,一边吩咐,“我去西正院一趟,回来正好瞧脉。”
薛千亦很快就到了西正院。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守门的小丫鬟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像是早就知道她要来似的。
没等她开口,秋霜就从院里走了出来,站在门口,笑着迎她:
“薛侧妃,您来了。王妃正说呢,估摸着您也该到了。快请进吧。“
薛千亦挑了挑眉。
苏舒窈知道她要来?
是安然郡主来了,所以猜到她会过来打探?
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她心里头转着念头,嘴上却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跟着秋霜往里走。
有些事,亲眼见了才知道。
多问多错,反而容易惹人疑心。
刚进西正院的大门,就听见厅堂里传来一阵笑声。
是安然郡主的声音。
听起来......心情很好?
薛千亦心里头更疑惑了,脚步也不自觉地放慢了些。
进了厅堂,抬眼一看——
安然郡主正坐在上首,一身粉色的浮光纱裙,衬得她皮肤白里透红,满身贵气。
那裙子料子极好,走动间泛着淡淡的珠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裙子啊,还是十年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