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落在地上,沉声道:
“让他过来见我。”
教堂外,本该各自回宫的加菲尔德和松间雪两人却仍然没走。
此刻,他们相对而立,他们的神子僵直地伫立在两侧,低着头缄口不语。
加菲尔德率先打破了这股沉默,他突然轻笑着,像是闲谈般,话语却带着说不明的刺意:
“松主教,有时候成人之美也是绅士的礼德。”
松间雪的眼神仿佛寒冰,俊美的脸上冷的能看到尖霜。
他蹙起眉,刻薄道:
“哦,原来加菲尔德神子还知道绅士礼德,我以为但凡尚有一丝德行之人,都不会毫无廉耻的勾引他人助神呢。”
加菲尔德的眼神恰时抬起,显得有几分无辜:
“松主教在说什么?“
松间雪看着对方这油盐不进的温柔模样冷笑一声。
两人僵持之际,一名神子赶到加菲尔德身边公审汇报:
“大人,大主教找您。”
加菲尔德愣了愣神,没想到突如其来的召唤。
他抬脚欲走,又被歌娅扯住衣角。
歌娅露出柔和的笑:
“大人……这?”
她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托盘。
加菲尔德沉吟:
“你放我房中。”
歌娅恭敬点头,而后看着加菲尔德一步步走进大教堂内。
王妃寝宫。
那莎看完了所有的笔记,而后闭着眼,提着裙摆来回踱步。
长笙吞了吞口水,一个长发长裙少女,深夜在空旷的宫殿中幽幽往返,着实有些吓人。
可她又不敢打断对方。
在那莎走到第三十六步时,她终于睁开眼。
“我懂了!”
她欣喜出声,随即到庭院内再一次小心翼翼地触摸机关。
长笙跟随在她旁边,帮她观察是否有来人。
直到那莎停下手中动作,长笙才急迫出声:
“怎么样?”
那莎摇了摇头:
“只破译了三分之一。”
长笙动作一顿,却也知道这件事急不得。
她看那莎沮丧的模样,笑了笑,说起另外一件事。
“您可以控制‘树种’?!”
那莎几乎尖叫出声。
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发现声音并没有传出寝宫后,才继续震惊:
“可是,您的树种不是……”
赝品吗?
神子与树种,就像彼此寄生的关系,神子出卖灵魂,换取树种的控制权。
但……树种明明没有植入到长笙体内,为什么她能控制?
长笙嘿嘿一笑:
“那日歌娅提醒了我,她的神明曾经摆脱过树种的影响,那我为什么不行?”
她试了数次,原本只是能让其稍微颤动,直到现在,她已经能控制部分藤条了。
这么一来,她现在比松间雪,还更像正牌神子。
长笙轻笑了一声,又安抚道:
“别急,这几天我还会带着新的笔记来。”
那莎乖乖点头,而后看见长笙脚步轻点,消失在夜色中。
离开了那莎寝宫的长笙再次偷偷潜入了松间雪的卧室。
隔着一堵墙,长笙听到了水流嘀嗒的轻响。
她脚步一顿,眼神犹豫起来:
“松间雪在洗澡……”
“要不明天再过来放权限之柄吧。”
【别啊。】
赵传欣在旁边鼓动她:
【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多危险?】
长笙呆了呆,她觉得有点不对,但又感觉赵传欣说得有道理,于是接着水流声的遮掩,偷偷地拉开床底柜,将权限之柄放了进去。
哒。
权限之柄与柜底相击,发出轻微的脆响。
水流声蓦地停了下来。
不好。
长笙吞了吞口水,连忙一屁股坐在了大床上。
哒、哒、哒。
脚步声穿过长廊,松间雪身上披着松散的白袍,水珠从裸.露肌肤上哒哒下跌。
明明是高洁无暇的面容,却在水雾的弥漫下带上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长笙顿了顿,移开了目光。
他看着坐在床上的长笙冷哼一声:
“你在这干嘛?”
长笙尴尬地笑了笑:
“我……失眠啊。”
她说到这里,突然理直气壮起来:
“我失眠,你的床舒服,让给我。”
松间雪长长盯了她几秒,而后蓦地哼出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