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准备让出这间房。
还没等长笙松一口气,又听见他在门口吩咐:
“你们二人,在此留守,如有意外及时通知。”
他离开了这间寝房。
门被神子关上,长笙轻轻睁开眼,房间内已经无人,只有门外有两名神子守候。
她警惕地看着门口。
意外,究竟是什么?
是提防他人制造的意外,还是提防长笙本身?
还在这个空间的三人心头都萦绕着这个问题。
【松间雪是在防着你?】
“不确定,”长笙快声说,“我们动作得快点,时间并不多。”
赵传欣愣了愣:
【你还要去?这些神子本身就跟你不对付,万一发现你偷偷离开房间,你就完了!】
长笙沉重地深呼吸:“我知道。”
“但我也有准备。”
赵传欣不可置信:【你?】
“不。”
长笙摊开掌心,手中除了权限之柄外,还有另一个刚刚被她翻找出来的东西。
松间雪的通讯装置。
她自信一笑:
“只要打开这个开关,我们就能监听房间内的情况,如果他们脚步声有动静,我可以瞬间移动回来。”
赵传欣心中震了震。
长笙自从打开部分树种限制后,好像更强了。
长笙没有多言,安置好松间雪的那个通讯装置后就轻快地跳出了房间,朝那莎的寝宫方向跃去。
不过瞬息,她就到了原来的那棵外围树下。
里面一片黑暗,那莎已经睡了?
长笙犹疑不定,伸手折断了一根微小的树枝。
啪——
微弱的脆响在冗长的夜点燃一束烛火。
那莎提灯而出,看着庭院中央的长笙正朝她笑。
长笙跟那莎解释了这几天的情况,那莎点头,而后又问:
“长小姐来这里做什么?”
长笙轻手轻脚地走进那莎房间:
“找你留下的信息。”
“长小姐真的信我留下过?”
那莎迟疑:“实不相瞒,这段时间,每到半夜我都会找寻,但是一无所获。”
长笙摇头:
“就你一个人可能找不到,但加上我呢?”
长笙原本的意思是,她可以直接暴力破局,到处砸一下碰出个希望。
但那莎显然不是这个想法。
那莎沉吟半晌,突然了悟了一种新的思路:
“长小姐,你随我来。”
她带着长笙来到一处平平无奇的墙面,那莎正色道:
“长小姐,我需要你帮助我。”
“在不破坏墙面的情况下,打开它。”
不破坏墙面的情况下?
长笙呆了呆,没听懂。
那莎继续解释道:
“小时候,家里的东面有一个嵌墙的柜子,我总喜欢往里面藏东西。”
她看着这面墙,沉吟:
“如果我会留下什么东西,那必定也是放在这里。”
但这面墙,却是看起来什么都没有。
长笙闭上眼感受了一下,却无法感触到任何金属机关。
她轻轻摸在墙面,因为文明尚且处在初期,这颗星球的装修还未像星际时代那样多元。
粗糙的墙面上是一粒粒难以分辨的颗粒,长笙细细摸去,一寸又一寸,终于在第四十五寸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身体的直觉让她平心静气,她触摸着这块石板,五指的指甲轻轻捻在一条看不出缝隙的墙面上。
哒——
哒——
墙面在她的手中慢慢地升起,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墙面却有千斤般重。
这是特质的材料,寻常人根本不能损毁。
长笙的额头滴下冷汗,加大力度,终于一点点地把它拖出。
里面正装着一捆羊皮卷。
因为又薄又细,它塞在缝隙中便如隐身一般难以察觉。
还真有!
那莎跟她点了点头,长笙不由得呆愣。
如果说,这面墙如此难撼动,那莎也在此前根本无法打开,那她之前为什么能将羊皮卷放进去?
长笙想起在她进入任务之前来访王庭的‘异端’。
是她吗?
那莎没有多想,她打开了这份羊皮卷,而后惊讶了一下。
上面记载的信息并不多,只是画了王庭外王城的逃跑线路。
先是从小道逃离,而后从东面的王城口出发,去往海港搭船逃跑。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