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觉得吵闹,不由得皱着眉朝门口看去。
“……加菲尔德?”
门口竟然是前来赴宴的加菲尔德!
他身后跟着几名下属神子和歌娅,加菲尔德手握邀请函,将它递给侍从。
男人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发现他真的没有看错。
而加菲尔德进入宴会厅后,竟直接大步朝他们这个方向踏来!
加菲尔德眼神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径直走到长笙面前时,长笙吓得后退了一步。
他神色晦暗地看着退后一步的长笙,垂落的指尖颤了颤,而后毫不犹豫地在长笙面前单膝跪地,捧起长笙的手,执了个最标准的吻手礼。
“长小姐,祝您生日快乐。”
他没有叫“长助神”。
一时间,宴会厅的人脸色都不对味起来。
加菲尔德,竟然还没有放弃长笙?
长笙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倒是加菲尔德看着她这副模样,脸上又露出个温柔的笑,开始说些话给她解闷。
就像他们之前那样。
宴会厅的众人看他们交谈甚欢的模样,大气都不敢出。
这里可是松主教的主场啊!
想起那位狠戾的手段,众人瑟瑟发抖起来。
长笙有加菲尔德保护,他们可没有。万一被迁怒岂不是得不偿失。
嗡——
厚重的闷响在宽敞的宴会厅响起,众人纷纷回头。
只见宴会厅右侧墙面蓦地泛起颤动的波纹,片刻后,一道石门出现在众人面前。
它自动向两侧打开,众人这才发现,这里竟然有一处密室。
传闻松间雪要将精密的防御机关推行到整个王庭,今日一见,才发现他最先在自己的宫殿下手。
众人先是为这高超精密的机关设计感到震惊,而后又反应过来。
原来松间雪一直都在宴会厅,默默地关注着他们。
而一直在暗处观察的神子不由得大喜。
他们布这个局,正是想让松间雪发怒,而后惩治长笙。
上次可谓是没有亲眼目睹长笙不忠,还能原谅。
如今松间雪将长笙再次邀请加菲尔德赴宴的行为看在眼里,又怎么能容忍?
松间雪从密道走出,一步一步地迈向长笙。
很快,长笙两侧都被高大的男人夹击。
松间雪身着黑色大衣,冷色的披肩包裹出高雅而清冷的气质,显得整个人不可接近。
此时,他嘴角却噙着一抹笑:
“加菲尔德神子真是有空,鄙人助神生日,竟有幸得到神子造访。”
加菲尔德面不改色呛了回去:
“对珍视的人而言,当然何时都是有空的。”
松间雪的脸色蓦地冷了下来,他眼神黑沉沉地看着正在洋洋自得地加菲尔德。
加菲尔德趁胜追击:
“大主教此前让我协助松主教加固机关,但松主教却藏着掖着权限之柄,让我寸步都无法接近王妃寝宫。加菲尔德也想问问,松主教是否太过有空。”
说到正事,松间雪正色,他沉吟片刻,而后说:
“可以,三日后,我将权限之柄送入贵阁。”
加菲尔德颔首。
长笙被两人夹击,本来被他们夹枪带棒的对话吓得心惊胆战,此刻却一愣。
权限之柄?
来不及多想,她却知道,这一次是能抓紧松间雪的好时候。
她直接抓住了松间雪的衣角:
“加菲尔德不是我邀请的。”
松间雪挑了挑眉。
加菲尔德的脸色阴暗无比,松间雪却并不在意,他的视线落在长笙抓住自己衣角的那双手上。
长笙继续说:
“让我。”
她抬头看着松间雪,坚定道:
“让我加入,你的队伍。”
松间雪沉默不语。
长笙更加焦急,她看松间雪毫无反应,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扯着松间雪不放手,准备带他去少人的地方继续霸王硬上弓,却听见一声娇喝。
“羞辱加菲尔德大人完就想走?没门!”
啪——
酒杯在地上砸得粉碎,那一杯酒尽数淋到了长笙的长袍上,将她浇了个透心凉。
长笙抬头一看,发现始作俑者
——竟然是歌娅。
她不敢置信,从来优雅又温柔的歌娅会做出这种事。
歌娅仇恨地看着长笙,仿佛她们从未交好。
“你三番四次地拒绝加菲尔德大人,如今差人邀请又再次羞辱,实在是卑劣无比!”
长笙的眼神很是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