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笙耳边传来赵传欣的怒吼:
【你不要命了?长笙?为了那么点奖金至于吗?!】
毒液顺着喉管流经心脏、脾胃,一个恶心的、被腐蚀的痛觉密密麻麻遍及全身。
长笙倒下时,捂着肚子说:
“别紧张,我可是长笙。”
额头冒出冷汗,长笙因疼痛而全身控制不住地痉挛。
她闭上眼睛。
她没说,她的身体,80%由星际联邦最坚不可摧、昂贵珍稀的金属制造而成,而这些金属义肢,则有联邦内最隐秘而出色的科学家设计组装。
神秘尤克教的毒液和星际联邦的顶级科技。
谁胜,谁负?
阁楼内。
想象中的争吵并没有发生,大主教讶异地看着屏幕上的情况。
长笙成功了?
“那个药剂,是什么?”
松间雪顿了顿,出声问。
大主教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是‘大人’研制的药剂,你可以理解为树种的废液。”
所到之处,溃烂至死。
只要是人,只要有血肉,就无法抵挡药剂发挥作用。
当血肉溃散,则是最好的植入树种的时机。
松间雪沉静地看着屏幕上空无一人的寝宫门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寝宫内。
疼。
长笙的意识涣散,飘到了遥远的过去。
温柔的大手抚摸在自己头上,一张嘴张张合合,扯出温和的笑。
是爸爸。
他温暖的体温包裹着长笙,声音却模糊不清。
“做完……手术……健康……”
是了,她有病,爸爸要给她做手术。
长笙安心闭上眼睛。
在疼痛中,似乎有什么破茧而出。
她变强了。
那莎心疼地看着长笙蜷缩在地上,心中早已被感激和愧疚击溃。
她帮长笙褪下长袍,发现长笙的脸色早已发紫,而身上的皮肤也泛着可怖的黑。
哒。
一条细弱的藤蔓搭上那莎扶着长笙的手。
那莎浑身一颤,几乎要发出声音。
她顿了顿,顺着这根尖锐的藤蔓看向长笙的后颈。
这就是长笙说的,松间雪用来控制她的外置‘树种’。
但……此刻,这些藤蔓竟然暴涨着,缓缓包裹住了长笙。
它锐利地将那莎劈打开,那莎被吓得浑身发抖。
长笙身上那股可怖的黑正缓缓地、朝着后劲处涌去,藤蔓更加兴奋。
它在……吸收这些药剂?
那莎惊讶地发现这件事。
随着最后一点黑褪去,藤蔓一滞,而后飞速地变小、萎缩。
原本半个拳头大的‘树种’,看起来只剩拇指大小了。
那莎震惊地看着长笙。
刚刚的情景比起树种生出自我意识,更像是长笙无意识地驱使着树种吞下以自损为代价吸收药剂。
但外置树种,本人根本不可能控制。
她紧紧地盯着长笙,吞了吞口水。
长笙……为什么特殊?
阁楼内。
已经过了二十分钟。
寝宫内没有任何声响,也没有人出来。
大主教扬起手,在他们身后的一名神子走上前。
他谨慎吩咐:
“准备……”
直接捉拿。
嘭!
大力的推门声阻断了大主教的话。
他回头,看向长笙竟然大摇大摆地从寝宫内走了出来。
她脸上挂着自得的笑,大声喊:
“任务完成了!快接我去找松主教!”
透过门内,可以清楚地看见晕倒的那莎。
而长笙好端端地捧着空了的药剂瓶,整个人活力四射、笑容开朗。
大主教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长笙竟然真的……完成了之前的神子都没能完成的任务?
身边传来松间雪的轻笑。
大主教转过头,看向松间雪冷漠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大主教,这次的‘试探’,够了吗?”
松间雪在发怒。
大主教心中一沉,而后质疑:
“不,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他想直接动手直接杀了长笙,松间雪却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止。
他本以为这次能动摇松间雪对长笙的保护心思,却没想到反而激起了他的愧疚。
区区一个助神……哪里有尤克教多年的布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