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间雪之前让她做新衣服,现在宫人做好了,他不得把关一下吗?
她是理直气壮了,但议事厅内的神子却觉得她作为松主教的助神十分不懂事。
我们正在商量抓捕企图劫走王妃的强大异端,松主教全心全意放在为尤克教的发展上。
你作为他的助神,不做好贤内助,却在这时候插科打诨,简直是耽误正事!
他们心中冷笑。
不过一个助神而已,相信松主教一定会义正严辞地把她赶……
“好。”
松间雪依旧没抬头看长笙,他淡淡下令:“既然讨论不出结果,那就先散了。”
神子们大惊。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松主教主动终止工作,在此之前,谁跟他们说松主教会为了一个女人终止工作,他们估计都会嗤笑对方异想天开。
毕竟松主教虽然入教时间短,却是出了名的尤克教劳模。
他们面面相觑,而后才真的意识到,这个小小助神似乎有影响他们主教的本事。
松间雪当然不是恋爱脑上身。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和长笙的来历,而此刻长笙仍在他的怀疑中。
长笙很强。
虽然不知道她是否有实战经验,但她力大无穷,单凭这一点已经足够引起松间雪怀疑。
只是如果仅有力气、没有脑子,是做不成事的。
因此,松间雪也从未真正将她放在眼里。
但这不妨碍松间雪在与教内讨论‘异端’一事没有进展时,再次观察别的可能性分支。
他沉沉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会是大主教忌惮的‘异端’吗?
长笙大剌剌地换上一袭崭新的长袍,巨大的兜帽似乎比尤克教的灰袍还要夸张,但她却毫无察觉。
“好看吗?”
她问。
阻止她硬闯进来的那名神子此时并没有离去,他无语地看着长笙换上了大概四五套兜帽长袍。
脸都看不见的衣服,穿起来有什么区别吗?
但松间雪竟然还真的给出意见。
“纹样太繁杂。”
“颜色太活泼。”
“这件还可以,如果换上金线绣制的系带会更合适。”
“嗯,可以叫宫人更改。”
神子心中不由滴下冷汗。
松主教不愧是松主教,不仅业务过硬,连谈情说爱的本领也让人望尘莫及。
就在这名神子即将麻木时,议事厅却突然闯入一名神子。
他几乎称得上是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因为走得太急,直接跪在了地上。
但他却毫不在意,而是汇报道:
“松主教,王妃寝宫……再次闯入了一个‘异端’!”
松间雪神色一凛,而后忽视长笙的撒娇般的话语直接起身。
当松间雪略过长笙大步踏出议事厅时,长笙还在不满地呢喃:
“衣服还没看完呢……”
直到松间雪彻底走远,长笙才“哈”了一声。
耳边道通讯装置传来赵传欣迟疑的声音:
【为什么那莎的寝宫会有‘异端’?】
长笙畅快地笑出声:“这是我和那莎约定好的。”
时间回到昨晚,那莎寝宫。
“那莎,为了深入尤克教,我需要洗清自己的嫌疑。”
长笙盯着那莎:
“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在我下班的时候,你竟然做了这么多事……】
赵传欣头一次正视起长笙。
笙姐……还蛮有执行力的嘛。
长笙随意拉开长袍的系带将其扔在大厅,她解释:
“只要在我和松间雪相处的时候再次造成‘异端袭击’的假象,就能制造我的不在场证明,洗清嫌疑。”
而后,她听到赵传欣疑惑地问:
【但……那莎要怎么做才能凭她自己一个人伪造出‘异端’闯入的情形呢?】
这个步骤可谓是最关键,也最难的一步。
“我不知道。”
【什么?】
在赵传欣的讶然中,长笙灿然一笑:
“但我知道,那莎一定能将这件事做得很完美。”
她的眼神在昏暗的议事厅内神采奕奕:
“这个计谋我称之为……让聪明人,对打聪明人。”
她心情十分不错地披上长袍。
王庭一阵兵荒马乱,大家被一个足智多谋、实力强大的异端惹得人心惶惶。
长笙走在其中时,根本无人在意一个小小的助神在做什么。
此刻,歌娅正在她们常聚的庭院下朝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