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号保育员 长笙
“那莎,我们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那莎“唔”了一声,低头陷入思索后给出答案:“宴会上。”

    长笙问得更快:“哪个宴会?”

    “当然是国王陛下举办的晚宴……”

    那莎突然卡了壳。

    她看着长笙凝重的表情,慢慢地蹲在长笙面前。

    “我,又‘忘记了’,对吗?”

    一时间,两人陷入沉默。

    那莎的记忆消失了。

    长笙想到了那天晚上那莎的那句话。

    ‘记忆被动了手脚’。

    长笙抿了抿嘴。

    看着脸色苍白的那莎,她一五一十将上次尤克教晚宴中与那莎的相会、和刚刚那莎的对话全都告诉了现在这个失去记忆的那莎。

    那莎安静地听完了一切,事到如今,她反而十分平静。

    “其实我在回到王宫的那天开始怀疑。”

    她看了眼自己的寝宫,眼神却很陌生:

    “我似乎总有我自己一个人走出寝宫的记忆,但在下一刻又消失。”

    “慢慢地,我似乎意识到,我被这个寝宫‘囚禁’了。”

    囚禁?

    长笙惊讶无比。

    那莎继续道:“失忆前的我应该猜测到了‘离开后会我晕倒’这个事实,而后在长小姐的见证下为我佐证了这件事。”

    “如果我猜得没错,我似乎与这个寝宫冥冥之中有着‘联系’,让我无法独自离开。”

    “而这个‘联系’,是尤克教造成的。”

    那莎将自己的观察全盘托出。

    她意识到,虽然国王陛下才是掌权者,但他似乎总听命于教会。

    而教会,一直致力于为她植入‘树种’。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地让她成为王妃又迟迟不肯动手,但那莎已经意识到自己当下陷入了困境。

    长笙疑惑不已: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我甚至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找上你?”

    那莎揪着裙摆嗫嚅:“长小姐你只是助神而已,我怎么能让你以身涉险,甚至期望你……救我?”

    她抬起头,脸上满是迷茫。

    她并非看不起长笙,而是……担心她。尤克教肉眼可见的充满危险,她怎么可以让同样柔弱的另一个女人去冒险?

    长笙看着她担心害怕的样子,反而自信一笑:

    “那莎,你别担心。”

    她的五指伸开又合拢,精密的齿轮发出微不可察的“咔嗒”声。

    “我……可是很强的。”

    长笙走上前,单膝跪地,而后从长袍内掏出一块金属铭牌: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那莎迟疑地摇头。

    长笙朝着她灿然一笑:

    “我是来自距离你脚下土地几亿光年外的,星际联邦保育员。”

    “而你,是我的任务目标。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协助你渡过难关。”

    “所以放心交给我吧。”

    长笙站起身,五指握成拳:“001号保育员长笙,竭诚为您服务!”

    “所以,您现在是否有思路?”

    那莎看着盘腿而坐的长笙犹豫道。

    长笙闭上眼,感受着风流动的痕迹,草叶的清香沁入鼻尖,一切都在闭眼的瞬间清晰无比。

    她''''看见''''……以自己脚下的土地为原点,那莎寝宫、乃至整个王庭在红色的流光丝线中汇聚成另一个模样。

    一个……金属之城。

    长笙睁开眼,叹息说:

    “原来如此。”

    记忆篡改、无形牢笼……

    甚至,她刚刚在【感知】中,隐隐震颤的后颈藤蔓。

    一切都指向了一个线索。

    尤克教……是一个外来之物。

    那莎蹲在地上摇了摇头:

    “长小姐,我听不懂。”

    长笙的表情十分严肃:

    “意思是,这个尤克教,是一个远高于你们星球文明的组织。”

    整个王庭在【感知】下暴露无遗,在仿真的琼楼石雕下,金属齿轮一刻不停地旋转,精密的金属零件组成默契的整体悄然运作。

    这是一个巨型的金属机关。

    而尤克教,是来自高纬度文明的组织。

    她迟疑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甚至这个''''东西'''',里面竟然也是金属构造。

    所以松间雪才能悄然改造树种。

    因为星际罪犯拉斐尔,本身就以‘机械’类的顶尖技术闻名。

    长笙抓住那莎的双肩,肯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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