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间雪微微欠身:“也有道理。”
他语言体恤,神色却晦暗不明。
大主教三番四次地阻碍他行事,实在碍眼。
他不知道,大主教也同时心中一沉。
松间雪虽然入教时间短,手段却让他这个大主教十分堤防心惊。
他这次拒绝了对方,却也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
自从三个月前,''''异端''''打破他们的布防劫走王妃后,布防就一直处于损坏状态。
修缮和加强的工作迫在眉睫,但大主教更担心,万一被''''异端''''混了进去,他们是否会再次面对失去王妃的危险?
比起松间雪,他更信任自己身边的老人加菲尔德。
但他清楚,松间雪不会善罢甘休,而自己却不一定有招架之力。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对加菲尔德寄予希望。
如果能将他扶持起来与松间雪对打,能否转移松间雪的注意力?
“你……一个人吗?”
长笙身边蓦地响起一道熟悉的男声,长笙抬头一看,加菲尔德正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
他见长笙似乎在发呆,又看她身旁空无一人,联想到教内谣言,早已脑补了一出“失恋助神”的悲惨故事。
他看着长笙‘失魂落魄’的模样,眸色一暗:
“你很喜欢松主教吗?”
倒也没有。
长笙正想解释,却发现礼殿又来了一个人。
是歌娅。
她今晚身着紫色礼裙,整个人如同浸润的珍珠般出挑。
“竟然让她攀上了加菲尔德的高枝……”
“谁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礼殿内的助神用嫉羡的目光盯着歌娅,眼神不善。
长笙意外发现原本尊重歌娅的助神们却像变了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
长笙看着歌娅,正打算上去跟她聊天,身边的加菲尔德却慌张不已地解释:
“歌娅只是我明面上的助神,我们没有……”
没有什么?
长笙奇怪地看着他。
而加菲尔德说完,自己也愣了神。
我为什么要让歌娅当我的助神?
长笙提脚就要走,却被加菲尔德拉住手腕,她莫名其妙地看着加菲尔德对自己欲言又止,只觉得他十分碍事,只想挣脱。
在两人拉扯之际,路过的侍女似乎脚步一绊,直直朝长笙到来。
砰——
侍女手中托盘倾斜,红酒将长笙从头到脚淋了个遍。
“……”
“非常抱歉,我这就带您去更衣!”
侍女慌慌张张地带她上楼。
加菲尔德见状也只好放开了长笙。
长笙被侍女带到偏殿,侍女恭敬行礼:“我这就为助神找一套美丽的礼裙!”
“诶——别别别!”
想到自己后颈的异常,长笙连忙阻止侍女。
她尴尬一笑:“我就喜欢穿这种袍子,你给我按照这个款式再找一件就行。”
侍女目瞪口呆地看了她一眼,觉得这个助神十分奇怪。
侍女出门后,长笙才轻呼了一口气,脱下身上湿哒哒的灰袍。
她正要解开衣服纽扣,却听见门口“吱呀”一声,再一次被打开。
长笙迅速套上灰袍遮掩后颈,怒道:
“我还在换衣服,你……”
她回过头,整个人愣住了。
门口正站着一个出乎长笙意料的人。
那人提着裙摆,朝她羞赧着扯出一个笑。
“……那莎?”
长笙惊讶无比。
“你怎么会……”
长笙立刻回忆起刚刚侍女踉跄的步伐,似乎是有人伸出了脚。
是那莎?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莎提着裙摆小心翼翼走上前,她的表情迟疑不已,动作却坚定。
“长小姐,我的时间不多,请您听我一言。”
而后,在长笙惊讶的目光下,那莎的手撩开长笙的长袍,触碰到长笙手臂的内侧。
“嘶——”
长笙痛得出声。
她愣愣看着那莎用肯定的表情看着自己:
“长小姐,您是''''异端'''',对吗?”
长笙一惊。
她仔细辨别那莎的神情,发现她脸上没有一丝害怕,反而满是……期颐。
“我可以……相信您吗?”
长笙瞬间明白了,作为任务对象本人,那莎似乎更清晰地感知到了自身的危机。